這話說得極重，柳姨娘嚇得渾發抖，連連磕頭：“夫人開恩！微雨年紀小，不懂事，妾……妾回去一定好好教導！求夫人再給一次機會！”
國公夫人看著這副惶恐的模樣，怒氣稍歇，但語氣依舊冰冷：“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的！你回去告訴，若還想在這府裡待下去，就拿出點本事來！早點為世子開枝散葉，才是的正途！若再這般不中用，就別怪我國公府不容人！”
柳姨娘千恩萬謝，幾乎是踉蹌著退出了正院，一路心如麻地趕回聽竹苑。
一進西廂房，便屏退了下人，拉著蘇微雨急聲問道：“微雨！你老實告訴姨母，世子爺他……他當真從未與你……同房？”
蘇微雨被問得先是一愣，隨即臉頰漲得通紅，愧難當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那夜……世子爺只在在外間坐了一夜……後來……後來便再未留宿過……”
柳姨娘眼前一黑，跌坐在凳子上：“我的天爺……你怎麼不早告訴我！”難怪夫人會發那麼大的火！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蘇微雨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難道能主去問世子爺為何不嗎？
柳姨娘緩過氣來，看著外甥這副懵懂又無助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低聲音，語重心長道：“我的傻孩子！這怎麼行？你如今已是世子爺名正言順的妾室，長久不得夫君親近，在這深宅大院裡，便是無的浮萍，說被打發就打發了！你必須……必須得想辦法讓世子爺歇在你這裡才行啊！”
蘇微雨的臉更紅了，手指絞著角，聲音帶著哭腔：“姨母……我……我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怕也得學！”柳姨娘語氣堅決起來，“人這輩子，尤其是做妾的，不就是指著夫君的寵過日子嗎？你難道真想被趕到家廟裡去青燈古佛一輩子？”
湊近些，聲音得更低：“聽姨母的，世子爺來的時候，別總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主些……遞杯茶，說幾句和話……眼神……眼神著點……男人都吃這一套。只要有一次……往後就好了……”
蘇微雨聽著姨母的話，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掙扎。害怕蕭煜的靠近，害怕那種令人窒息的覺。可姨母的話又像一把刀懸在脖子上，知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境只會越來越艱難。
一邊是深固的恐懼和抗拒，一邊是殘酷的現實和生存的力。彷彿被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
最終，在柳姨娘焦急而期盼的目下，極其艱難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為了姨母，也為了自己能在這府裡有一立足之地，似乎……別無選擇。
第63章 主
當晚，西廂房燭火搖曳。蘇微雨坐在窗邊，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柳姨娘白日里的話和國公夫人的威脅像巨石一樣在心頭。
珠在一旁看得焦急，猶豫了許久，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小姐……哦不，姨娘……您……您要不要去前頭書房看看世子爺？聽說爺今晚又在理公務，想必乏了。奴婢小廚房裡溫著一盞冰糖燕窩，您……您給爺送去吧？”
蘇微雨聞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搖頭：“不……不了，世子爺理公務，不喜人打擾。
”讓主去靠近那個男人，是想想就覺得呼吸困難。
珠嘆了口氣，語氣更加懇切：“姨娘，奴婢知道您怕。可……可老是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啊。夫人那邊……柳姨娘的話……咱們總得往前看不是？就算是為了往後日子能好過點……您就試這一次？哪怕只是送個東西，個面也是好的。”
蘇微雨咬著，心掙扎萬分。怕見到蕭煜，怕他冰冷的眼神，怕那種無所適從的力。可珠的話又句句在理，現實得無路可退。
沉默了許久，終於是極其艱難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珠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去小廚房端來那盞一直溫著的燕窩，小心地放在食盒裡，遞到蘇微雨手中：“姨娘，拿穩了。”
蘇微雨提著那不大的食盒，卻覺得有千斤重。深吸一口氣，像是赴死一般，一步步朝著前院書房走去。
書房外，蕭風如往常一樣值守著。遠遠看見蘇微雨獨自一人提著東西過來，他臉上瞬間閃過一毫不掩飾的驚訝——這位蘇姨娘可是從未主來過長史書房！
他立刻迎上前，恭敬行禮，語氣卻帶著確認的意味：“姨娘安好。您這是……？”
蘇微雨臉頰發燙，低著頭，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我……我來看看世子爺……送……送點吃的……”越說聲音越小，底氣全無。
蕭風迅速瞥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又看了眼張得幾乎同手同腳的模樣，心下明瞭。他雖然詫異，但不敢怠慢，更不敢阻攔，立刻側讓開：“爺正在裡面，姨娘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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