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會意，對著蘇微雨又行了一禮，便和珠一同迅速退到了遠廊下守著，將空間留了出來。
蘇微雨被珠那一推，踉蹌了一步，下意識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屋，蕭煜正坐在書案後批閱文書，聞聲抬起頭。當他看到站在門口、提著小食盒、臉緋紅、手足無措的蘇微雨時，眼中掠過一明顯的意外。
他放下筆，目落在上，並未立刻說話，似乎想看看要做什麼。
蘇微雨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跳如擂鼓，之前鼓起的微弱勇氣在看到他銳利目的瞬間幾乎消散殆盡。提著食盒的手微微抖，低垂著頭，本不敢與他對視。
第64章 僵
蘇微雨僵在書房門口，提著食盒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蕭煜的目如同實質般落在上，帶著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探究，讓無所適從。
“站在門口做什麼？”蕭煜終於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是一貫的平淡，聽不出緒。
蘇微雨像是被驚醒般，慌忙邁進門，因為張，腳步都有些虛浮。低著頭，走到書案前幾步遠的地方便停下，再不敢靠近。
“我……我燉了盞冰糖燕窩……聽說世子爺公務繁忙……便……便送過來……”聲音細弱，斷斷續續，將手中的食盒微微往前遞了遞，作僵得像個提線木偶。
蕭煜的目從蒼白的臉移到那個小小的食盒上，並未立刻去接。他向後靠向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突然送這個過來？有事？”
他不太相信會無緣無故主來找他。
以平日那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模樣，此舉著實反常。
蘇微雨被他問得心慌意，臉頰滾燙，下意識地就想否認：“沒……沒有事……就是……就是……”越急越說不出話，腦子裡一片空白，柳姨娘和珠教的話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蕭煜看著這副慌無措、連謊都撒不圓的樣子，心中的那點疑慮反而散了。他大概能猜到是有人在耳邊說了什麼。至於目的，無非是那些後宅人常惦記的事。
他不再追問，終於出手。蘇微雨連忙將食盒遞過去。
蕭煜開啟食盒，取出那盞溫熱的燕窩，拿起勺子嚐了一口。味道清甜，火候正好。
“嗯。”他應了一聲，算是接了，“放著吧。”
蘇微雨如蒙大赦，立刻就想退下：“那……那不打擾世子爺了……奴婢告退……”
“站著。”蕭煜放下勺子，住了。他指了指書案另一側堆著的一摞文書，“那邊有些往年的舊例卷宗，雜無章。你既無事，便去整理一下，按年份和類別歸置好。”
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似乎覺得，給找點事做，比讓傻站著或者立刻逃走更好。
蘇微雨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被突然指派活兒幹。但不敢違抗，只得低聲應道：“……是。”
走到那堆卷宗前，小心翼翼地開始整理。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蕭煜偶爾翻文書和輕手輕腳歸置卷宗的聲音。
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紙張上，藉此忽略那道不時落在自己上的目。能覺到蕭煜在看，這讓渾不自在，作越發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惹他不快。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煜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急軍報，抬起頭，發現蘇微雨還在認真地整理著那些枯燥的卷宗，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和安靜。似乎完全沉浸進去了，暫時忘了恐懼。
他忽然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時辰不早了，剩下的明日再弄。”他出聲打斷了。
蘇微雨回過神，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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