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暗暗鬆了口氣,低聲道:“謝世子。”
然而,這次險些暴的經歷讓心驚膽戰。孕吐無法完全控制,次數也越發頻繁,靠藉口遮掩絕非長久之計,尤其蕭煜並非心之人。
必須想辦法掩蓋可能殘留的氣味。思索片刻後,有了主意。
過了兩日,尋了個由頭,對負責份例的管事媽媽說道:“近來總覺得房中氣息沉悶,聞著有些不適。我舊日在家時,母親常曬些橙皮、檸檬片置於房中,氣味清雅提神。不知庫房裡可有這些?”
這要求合合理,且東西不值錢。管事媽媽很快便送來了不曬乾的橙皮、檸檬片,還有一些常見的乾花瓣。
蘇微雨讓珠將這些東西分裝在幾個小巧的紗囊裡,掛在床頭、窗邊和櫃角落。很快,房間裡便瀰漫開一清新自然的果香氣,有效地中和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異樣氣味。
當蕭煜再次過來時,果然注意到房氣味的變化。他了鼻子:“這是什麼味道?”
蘇微雨輕聲解釋:“總覺得屋裡有些悶氣,聞著不太舒服,便要了些乾果皮來,據說能安神醒腦。”語氣自然,帶著一點對舒適環境的小小追求,毫無破綻。
蕭煜對這類兒家的細節並不上心,只覺得這氣味確實比薰香更清爽些,便沒再追問。
蘇微雨又一次險險地遮掩了過去。但每一次這樣的應對都讓神繃。看著那些散發著清香的紗囊,心裡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的時間越來越了。
第89章 珠發現
連日來,蘇微雨的異常行為終究沒能完全瞞過伺候的珠。
珠注意到姨娘不僅時常嘔吐,神不濟,更重要的是,有時會對著窗外發呆,眼神里有一種珠從未見過的決絕和籌劃。姨娘開始悄悄收拾一些不起眼的小東西,甚至有一次,珠無意中瞥見姨娘箱籠底層出一角悉的舊布包——那是之前收起來的一些首飾。
這日,珠端著一盞新沏的安神茶進來,看到蘇微雨正對著一個小包裹出神,聽到腳步聲才慌忙將其塞回枕下。珠的心怦怦直跳,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中型。
放下茶盞,手指微微發抖,終於鼓起勇氣,聲音發地低聲問道:“姨娘……您……您是不是……是不是打算……”不敢說出那兩個字,眼圈先紅了,“您是不是要離開這兒?”
蘇微雨一僵,猛地抬頭看向珠。四目相對,珠眼中的恐懼、擔憂和了然讓蘇微雨明白,再也瞞不住了。
長時間的偽裝和力在這一刻決堤,蘇微雨的眼淚無聲地落下來。看著這個自小陪伴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鬟,所有的堅強土崩瓦解,出了底層的脆弱和恐懼。
抓住珠的手,聲音哽咽:“珠……我……我對不住你,瞞了你這麼久。”深吸一口氣,終於將最大的秘說了出來,“那碗藥……我沒有喝……我實在……實在不忍心……這是……這是我的孩子啊……”
珠驚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反握住蘇微雨冰涼的手:“沒喝?那……那您這些日子……”瞬間明白了所有異常的原因——抗拒看太醫、頻繁嘔吐、收拾東西、打聽出路……
巨大的震驚過後,看著姨娘蒼白臉上滾落的淚珠和眼中深切的哀懇,珠的心被狠狠揪住了。想起姨娘平日裡的溫與忍,想起不幸的世和在府中的如履薄冰,想起那碗被端進來的漆黑藥……一種混合著恐懼、同和忠誠的緒洶湧而上。
珠的眼淚也掉了下來,猛地抱住蘇微雨,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姨娘!您別怕……別怕……奴婢……奴婢幫您!”
蘇微雨被抱住,聽到這句話,先是僵住,隨即更加劇烈地抖起來,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哽咽道:“珠,這太危險了……若是被發現……”
“奴婢不怕!”珠了一把眼淚,雖然臉依舊發白,眼神卻出一豁出去的決心,“奴婢從小跟著您,您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您一個人,還懷著子,怎麼行?奴婢幫您打聽訊息,幫您收拾東西,總比您一個人冒險強!”
主僕二人相擁而泣,抑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這一刻,蘇微雨不再是孤一人戰,擁有了一個或許微弱卻至關重要的盟友。而珠也做出了人生中最大膽的決定,將自的命運徹底與蘇微雨捆綁在了一起。
第90章 計劃的告知
有了珠的掩護和協助,蘇微雨的準備工作得以更細緻地進行。知道出府後可能需要偽造文書或路引,蕭煜的筆跡是關鍵。以往在書房伺候時,曾無意中記下過他批閱文書時的一些獨特運筆習慣。
如今,在聽竹苑西廂房,每當確保無人打擾時,便讓珠在門外留意靜,自己則鋪開廢紙,用普通的筆蘸著清水,在紙上一遍遍臨摹記憶中書案上那些批註的字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