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蘇姨娘他們,” 安遠侯頓了頓,“讓留在營中等訊息吧。外面況不明,帶著反而不便。你告訴,一有確切訊息,會立刻通知。”
“末將明白!” 蕭風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安排。
蕭風回到蘇微雨所在的營帳時,蘇微雨正坐在榻邊,手裡無意識地挲著那個從鎧甲中找出的平安符,目怔忪。珠在一旁默默整理著簡單的行裝,其實也沒什麼可整理的,只是藉此緩解焦慮。蕭銘則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踱步,一會兒又坐下嘆氣。
見蕭風進來,三人立刻圍了上來,眼神急切。
“蕭風,侯爺怎麼說?” 蘇微雨率先問道,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蕭風將安遠侯的安排言簡意賅地轉述了一遍,最後道:“姨娘,侯爺說得在理。搜尋需要秘進行,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您和蕭銘公子、珠姑娘暫且留在營中最安全。一旦有訊息,我必定第一時間回來告知。”
蘇微雨眼中閃過一失,多麼希能親自參與到搜尋中去,哪怕只是靠近一點。但深知軍令如山,也明白安遠侯和蕭風的顧慮是為了大局和自安全。不是不懂事的子。
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焦躁,點了點頭,語氣盡量平靜:“好,我們就在營裡等。有勞你和諸位將士了。” 頓了頓,補充道,“若是……若是需要打點村民或者有什麼需要打探細緻訊息的地方,或許……或許我能幫上忙,我……” 想說自己或許比軍中漢子更細心,更能從婦孺口中套話,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知道此刻說這些也無用。
蕭風明白的意思,鄭重道:“姨娘放心,斥候們都經驗富,知道該如何打探。您安心等待便是。”
蕭風離開後,營帳再次陷了一種沉悶的等待氛圍。這種等待比之前漫無目的的煎熬更加,卻也更加磨人,因為希似乎手可及,卻又隔著一層迷霧。
蘇微雨不再枯坐,強迫自己行起來。向負責後勤的軍需要來了乾淨的布和熱水,仔細地將那件破損的鎧甲拭乾淨,儘管無法修復,但還是想讓它看起來整齊一些。又拿出隨攜帶的針線,將那枚平安符被皺的地方小心地平整理。這些細微的作,是唯一能做的、與蕭煜相關的事,能讓暫時獲得一平靜。
珠儘量找些事做,比如將帶來的乾糧重新分裝,檢查水囊,或者幫蘇微雨梳理有些凌的髮髻。看得出小姐在強裝鎮定,那微微抖的指尖騙不了人。
蕭銘起初還在帳轉圈,後來大概覺得這樣太不像話,便溜出營帳,在允許的範圍走,豎起耳朵想聽聽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偶爾會帶回一些無關要的訊息,比如“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搜山”或者“看到又有一隊斥候出去了”,試圖緩解帳凝重的氣氛,但效果甚微。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每一刻鐘都顯得格外漫長。蘇微雨表面平靜,但每一次帳外傳來腳步聲,都會立刻抬起頭,眼中燃起希的火苗,待看清不是蕭風或傳令兵後,那火苗又緩緩熄滅,週而復始。
不時走到帳簾邊,向黑風嶺的方向,那裡山巒疊嶂,雲霧繚繞,藏著蕭煜的下落,也藏著那個神秘的“聲”。各種猜測在心中翻騰——是世外高人?是蕭煜舊識?還是……別的什麼不願深想的可能?每一種可能都讓心緒不寧,唯有握住手中的平安符,才能獲得一微弱的力量支撐。
等待,了此刻最煎熬的考驗。整個邊境大營彷彿都陷了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斥候帶回那個能揭開謎底的答案。
第179章 無解的謎團
一天,兩天,三天……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爬行。
蕭風派出的斥候陸續返回,帶回的訊息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波瀾。
“回稟風護衛,黑風嶺東側三個村落都查過了,近日並無陌生人出,更未見重傷男子。”
“西邊山谷裡有個獵戶集散地,我們也暗中打探了,沒人見過類似世子爺模樣的人。”
“南面是陡峭絕壁,常人難以攀爬,搜尋後未發現任何蹤跡。”
“北面……靠近敵軍活區域,我們的人不敢深,但外圍並未發現異常。”
每一次蕭風帶著最新的回報來到蘇微雨的營帳,帳的空氣就凝固一分。蕭風的臉一次比一次凝重,眼底的和疲憊也日益明顯。他依舊保持著冷靜,但握的拳心和偶爾無意識挲佩刀的作,洩了他心的焦躁和無力。
蘇微雨從一開始充滿期盼地迎上前,到後來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聽著一個個“沒有”、“未發現”的訊息。臉上的一點點褪去,眼神從明亮到黯淡,再到最後,幾乎只剩下一種空的執著。
不再追問細節,只是每次聽完,都會輕輕地說一句:“辛苦了,繼續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