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心中的焦慮與日俱增。蕭煜就在咫尺之遙,卻連一點關於他現狀的訊息都得不到。是生是死?傷勢如何?有沒有到折磨?各種可怕的想象幾乎要將瘋。握著匕首的手心因為用力而泛白,夜裡稍有靜就會驚醒,整個人眼可見地更加消瘦憔悴。
珠看著小姐的樣子,心急如焚,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儘量把換來的有限食做得爛些,勸蘇微雨多吃一口。自己也提心吊膽,每次出去都覺守衛的目像刀子一樣刮過。
蕭風的臉一天比一天沉。他為侍衛,卻讓主子深陷敵營,如今近在眼前卻無能為力,這種挫敗和自責幾乎將他淹沒。但他不能表出來,他是這個小隊的主心骨,他必須保持冷靜。
這天,徐知遠再次冒險派人傳來訊息:集市上的盤查似乎放鬆了些,但據他觀察,部落部的守衛,尤其是西區,並未鬆懈。他判斷之前的張可能並非針對他們,或許是部落部有其他事務。但他仍然警告,不可掉以輕心,並提到一個新的況:塔娜公主似乎近期要離開部落一段時間,前往王庭。
“公主要離開?”蕭風聽到這個訊息,眼中一閃。主子離開,守衛或許會有所鬆懈,這可能是機會!
但徐知遠的下一條訊息又給他潑了冷水:公主離開後,西區的守衛將由的心腹護衛阿如罕負責,此人據說比公主更加嚴謹苛刻。
希似乎剛剛冒頭,就被現實無地掐滅。他們就像被困在蛛網上的飛蟲,明明看到了目標,卻被無數無形的線纏繞,彈不得。
蘇微雨聽完蕭風的轉述,沉默了很久。走到帳篷口,著西區那片被嚴守護的區域,眼神從焦灼漸漸變為一種死寂般的平靜。忽然低聲對蕭風說:“我們不能一直等下去。”
蕭風看向。
蘇微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公主離開,守衛換防,就算是再嚴謹,也總會有疏的時候。我們等不到完時機了。必須冒險做點什麼,哪怕只是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轉過,看著蕭風:“蕭風,我知道很危險。但如果再這樣等下去,我寧願死在這裡。你想辦法,無論多危險,我都配合。”
珠聽到這話,嚇得臉發白,想勸阻,卻被蘇微雨眼神中的決然鎮住。
蕭風看著蘇微雨那雙幾乎燃盡生命也要找到蕭煜的眼睛,知道說的不是氣話。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再想辦法!就算闖,也要試一次!”
僵局必須被打破。持續的無等待比已知的危險更令人絕。他們開始策劃一次極其冒險的行,目標不再是安全地救出蕭煜,而是不惜一切代價,至確認他的生死。
第188章 計劃
深夜,帳篷只有一盞小小的羊油燈搖曳著昏黃的暈。確認守夜的啞已經在角落的氈墊上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後,蕭煜才緩緩地、真正地睜開了眼睛。
長時間的偽裝昏迷讓他對的控制達到了一個新的度,連眼皮掀開的作都輕緩無聲。他沒有立刻轉頭部,只是用眼角的餘謹慎地打量著這個囚了他不知多時日的空間。
帳篷比他想象的要寬敞結實,陳設帶著明顯的北蠻貴族風格,鋪著厚實的皮,空氣中瀰漫著藥味和一種陌生的香料氣息。角落裡的啞蜷著,確保一時不會醒來。
劇痛依舊從後背和四肢百骸傳來,但相比之前那種瀕死的虛弱,他現在至能清晰地思考,能到微微繃時帶來的力量,雖然這力量還微不足道。老薩滿的藥和這段時間的靜養,到底還是起了作用。
塔娜公主和薩滿的對話碎片在他腦中迴響——“黑水部落”、“公主”、“王庭”、“敵軍的統帥”…… 這些資訊拼湊起來,讓他對自己所的環境和境有了清晰的認知:他被北蠻塔娜公主秘囚在母親部落的勢力範圍,外界很可能以為他已經戰死。
一冰冷的怒意和屈辱湧上心頭,但立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了下去。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現在需要的是絕對的冷靜和理智。
他不能坐以待斃。等待救援太過被,且希渺茫。他必須自救,而且要利用這次危機,反將一軍。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逐漸形。塔娜公主對他顯然有某種超出普通戰俘的興趣,這或許可以利用。既然他被帶到了北蠻腹地,這何嘗不是一個深虎、獲取關鍵報的絕佳機會?北蠻的王庭防佈置、兵力排程、乃至未來的作戰計劃…… 如果能拿到這些,對邊境戰局將是決定的!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迅速變得清晰和堅定。深王庭,盜取防圖乃至更核心的軍事報,然後想辦法,返回大周!這不僅能扭轉他個人被俘的劣勢,更能為朝廷立下不世之功,徹底擊潰北蠻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