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計劃功的前提極其苛刻:第一,他必須儘快恢復至能夠自如行和應付突發狀況的力;第二,他需要取得塔娜公主一定的信任,至讓認為他已經放棄了抵抗,甚至可以利用的興趣,爭取到前往王庭的機會;第三,他需要清王庭的佈局和守衛況,找到盜取報和逃的路線;第四,這一切必須在份暴之前完。
每一步都充滿未知和致命的危險,但他蕭煜,從來不是在絕境中坐以待斃之人。
他輕輕吸了口氣,下因這個瘋狂計劃而微微加速的心跳。當務之急,是繼續偽裝,同時抓一切機會恢復力。他需要更仔細地觀察,瞭解更多資訊。
他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在心中默默規劃:明天,當啞喂藥時,他可以嘗試表現出一點點“好轉”的跡象,比如手指輕微的自主,或者嚨裡發出一點模糊的聲音,但不能是清晰的意識恢復。他要讓塔娜公主和薩滿認為他正在緩慢甦醒,但神智還不清楚,這樣才能降低他們的戒心,為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和活空間。
至於蘇微雨……想到那個弱卻堅韌的影,蕭煜的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比背上的傷口更甚。一定急壞了,還有他們的寧兒……他必須活著回去,為了他們,也為了肩上的責任。
這個信念如同最堅的基石,支撐著他即將在刀尖上行走的計劃。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戰俘,而是一個主潛敵營的諜者。黑夜中,他閉的雙眼裡,銳利的芒一閃而過。
第189章 甦醒
接下來的幾天,蕭煜繼續著他的偽裝。他恰到好地表現出一些“好轉”的跡象:喂藥時嚨會無意識地做出吞嚥作,手指偶爾會輕微搐,甚至在一次老薩滿檢查傷口時,他因劇痛而發出了一聲模糊的悶哼。
這些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塔娜公主的耳目。來得更勤了,每次都會盯著蕭煜的臉看上好一會兒,眼神里混合著期待和不耐煩。開始對老薩滿施,語氣越來越差:“到底還要多久他才能醒?你是不是在敷衍本公主?”
老薩滿戰戰兢兢,只能反覆保證傷勢正在好轉,甦醒需要時間。
蕭煜在心中計算著時機。他覺到塔娜公主的耐心正在耗盡,再繼續完全“昏迷”下去,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風險,或者讓失去興趣,那他的計劃就無從談起了。
這天下午,塔娜公主又來了,臉明顯不悅。站在榻邊,看著依舊“昏迷”的蕭煜,突然煩躁地踢了一下旁邊的矮凳:“沒用的東西!早知道這麼麻煩,當初還不如……”
就在這時,榻上的蕭煜眼睫劇烈起來,眉頭皺起,彷彿在抵抗巨大的痛苦,然後,他的眼睛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一條隙。
塔娜公主的聲音戛然而止,猛地湊近,盯著蕭煜的臉,帶著一難以置信的驚喜:“你……你醒了?”
蕭煜的眼神初時是一片空和茫然,彷彿無法聚焦。他緩慢地轉眼球,視線掠過帳篷頂,最後落在塔娜公主臉上,充滿了陌生和困。他張了張,嚨裡發出乾沙啞的聲音,說的是模糊不清的中原話:“……水……這是……哪裡?”
塔娜公主雖然聽不懂詞語,但“水”這個音和那雙茫然的眼睛讓心中一。
立刻對旁邊的啞示意:“快去拿水來!”
啞連忙端來溫水,塔娜公主親手接過,有些笨拙地想要餵給蕭煜。蕭煜配合地微微抬頭,喝了幾小口,然後彷彿用盡了力氣,又癱下去,眼神依舊迷茫地看著四周,最後又回到塔娜公主臉上,帶著純粹的疑問。
塔娜公主試探地用北蠻語問:“你聽得懂我說話嗎?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蕭煜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種完全的陌生和困,甚至因為聽不懂而微微蹙起了眉,輕輕搖了搖頭,用虛弱的氣音重複著中原話:“……誰……這是哪裡?……” 他的表演天無,將一個重傷初醒、記憶混的人表現得淋漓盡致。
塔娜公主臉上瞬間綻放出明的笑容,回頭對老薩滿得意地說:“看!他醒了!不過他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這對於來說,簡直是個意外之喜!一個失去了記憶、如同白紙一樣的蕭煜,豈不是更容易被掌控和塑造?
然而,公主的笑容底下,一不易察覺的懷疑也悄然升起。生多疑,尤其是面對蕭煜這樣強大的對手。失憶?真的會這麼巧嗎?
沒有立刻表現出來,而是繼續用北蠻語,放慢語速,配上手勢,試圖和蕭煜“通”:“你,傷了。我,救了你。這裡,安全。” 指著自己,又指指帳篷,努力做出友善的樣子。
蕭煜依舊是一臉茫然,只是看著,彷彿在努力理解,但最終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似乎連維持清醒都很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