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比更堅韌，眼神里有不曾有過的東西。”
柳如煙向前傾了傾，目如燭火般映照著蘇微雨：“告訴我真話。你冒險要尋的那人，究竟是你什麼人？你混公主府，真的只為‘確認安危’？或許，你說了真話，我才能真正考慮，是否要助你。”
蘇微雨聽著柳如煙的世，心中最的地方被狠狠。那同為中原子的脈聯絡，那同樣漂泊無依的命運共鳴，以及柳如煙話語裡那一點點未曾泯滅的善意，像一把鑰匙，瞬間撬開了繃多日的心防。
一直強撐的鎮定和偽裝在柳如煙這通的目和帶著傷痛的敘述面前土崩瓦解。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順著臉頰落，不再試圖掩飾。
“柳姑娘……”蘇微雨的聲音哽咽，帶著抑不住的哭腔，“我……我並非有意欺瞞。”用力去模糊視線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終於吐了部分實，“我要尋的人，是……是我的夫君。他失陷在公主府，生死未卜。我此來北蠻，千辛萬苦，只為尋他，見他一面，知道他是否安好……我，我不能失去他……”
的話語破碎，卻充滿了絕與牽掛。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認蕭煜與的關係，雖然依舊去了姓名和份，但“夫君”二字，已道盡了一切。
柳如煙靜靜地聽著蘇微雨的哭泣和坦白，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彷彿早已料到。看著蘇微雨淚流滿面的樣子，那雙慣常慵懶的眸子裡，閃過一複雜的緒。
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等蘇微雨的哭聲稍稍平息，才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和了些許：“夫君麼……這就說得通了。
”沉片刻，似乎在心中做出了某種決定，“夏日宴飲，公主確實遞了帖子過來。按慣例，我可帶一名侍隨行，負責整理、補妝等瑣事。”
看向蘇微雨：“這名額，我可以給你。”
蘇微雨猛地抬頭，淚眼婆娑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巨大的驚喜。
柳如煙卻語氣一轉，變得嚴肅：“但你要記住幾點。第一，進公主府後，一切聽我指示，絕不可擅自行。第二，我只能盡力帶你靠近院，能否見到你夫君，是未知之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目銳利，“一旦出現任何意外，你必須立刻與我撇清關係，我絕不會承認與你有任何瓜葛。你可能做到？”
蘇微雨沒有任何猶豫，用力點頭，聲音因激而微：“能！我能做到！謝謝柳姑娘！此恩此，阿雨永世不忘！”
柳如煙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慵懶的神態：“不必謝我，只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回去休息吧，此事勿要對任何人提起。安排，屆時我會告訴你。”
蘇微雨再次深深一拜，這才轉退出小樓。走出門外，夜風拂過淚溼的臉頰，帶來一涼意，但心中卻燃起了多日來未曾有過的希之火。
而在據點中，當徐知遠收到暗線“蘇姑娘已取得柳如煙信任，獲允以侍份隨行府”的訊息時，一直繃的神終於稍稍鬆弛。蕭風則是長長吐出一口氣，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計劃，終於向前推進了關鍵的一步。
第207章 前奏
距離公主府夏日宴飲還有三日。
醉月樓的氣氛明顯張起來，被初步選中的舞姬和樂師都在加做最後的排練。管事嬤嬤的吆喝聲比平日更響，穿梭的影也更加匆忙。
蘇微雨不再需要做那些重的雜活。柳如煙以“需要個機靈點的人提前悉流程”為由，將調到了邊。這幾日，蘇微雨的主要任務是悉柳如煙此次獻舞所需的幾套舞、頭飾和樂，記住更換的順序和注意事項。柳如煙排練時，就在一旁靜靜觀看，學習北蠻貴族宴飲間的禮儀規矩。
柳如煙指導得很細緻，但語氣總是淡淡的。
“低頭，視線落在前第三步的位置，不要瞟。”
“遞東西用雙手，作要輕。”
“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裝作沒看見，沒聽見。”
蘇微雨一一記下，知道這些細節可能關乎生死。偶爾，柳如煙會讓試著模仿幾個簡單的舞蹈作，並非真要跳，而是讓看起來更像個懂行的侍。蘇微雨學得認真，依舊僵，但姿態和神韻在柳如煙的挑剔指點下，勉強有了點模樣。
排練間隙，柳如煙拭著額角的細汗，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你夫君，有什麼特徵？若只是遠遠看著，如何能認出？”
蘇微雨心中一，謹慎地回答：“他……形頎長，即便穿著北蠻服飾，也與旁人不同。我……只要看到背影，或許就能認出。”不敢描述得太，尤其是蕭煜面容的細節。
柳如煙看了一眼，沒再追問，只淡淡道：“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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