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為人玲瓏,那些貴人都喜歡。”
“要是能有柳姑娘一本事,咱們也不用在這裡苦熬了……”
這些零碎的議論聲,像一顆顆石子投蘇微雨的心湖。柳如煙能自由出王庭,甚至可能接到更核心的貴族圈子。比起們這些等待篩選的臨時舞姬,柳如煙的路徑顯然更直接,也更有可能接近蕭煜所在的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瘋狂滋長。知道這極其冒險,柳如煙心思深沉,目的不明。但等待選拔的結果不確定,那條線也進展緩慢,蕭煜的況像一塊巨石在心頭。
深夜,月依舊清冷。蘇微雨輾轉反側後,再次悄悄起,來到了後院。並非去茅廁,而是徑直走向那棵老槐樹,目投向柳如煙獨居的那座緻小樓。樓還約出一點燈火。
站在樹下,深吸了幾口氣,鼓足此生最大的勇氣,朝著小樓的方向,用不大但清晰的聲音說道:“柳姑娘,阿雨求見。”
院一片寂靜,只有蟲鳴。蘇微雨的心懸在半空,手心沁出冷汗。
片刻,小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柳如煙披著那件素外袍,站在門口,臉上並無多意外之,彷彿早就料到會來。看著樹下那個形單薄卻站得筆直的,淡淡開口:“進來吧。”
蘇微雨依言走小樓。樓陳設清雅,與外院的喧囂雜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柳如煙在一張鋪著墊的椅子上坐下,並未讓蘇微雨坐,只抬眸看著:“找我什麼事?”
蘇微雨站在面前,不再低頭,直視著柳如煙的眼睛,之前的怯懦偽裝被盡數收起。
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柳姑娘慧眼,阿雨之前的說辭,確是謊言。”蘇微雨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冷靜,“我混醉月樓,並非為生計,而是想借舞姬份,進公主府。”
柳如煙眉梢微挑,似乎對的坦白有些意外,但並未打斷,只示意繼續說。
“我要找一個人。”蘇微雨繼續道,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他被塔娜公主帶回了王庭,就在公主府。我必須確認他的安危。”沒有說明那人的份,這是最後的底線。
柳如煙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的扶手,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問:“所以,你找上我,是覺得我能幫你進公主府院?”
“是。”蘇微雨承認,“我聽說柳姑娘常出王庭貴人府邸,或許……有辦法接到更核心的地方。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一個能靠近他所在客舍的機會,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確認他是否安好。”的話語帶著懇求。
柳如煙看了良久,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你倒是膽大,也夠直接。就不怕我現在就把你給管事嬤嬤,或者……直接送去公主府邀功?”
蘇微雨微微一,但目依舊堅定:“我怕。但柳姑娘若想那麼做,白日里便可穿我,不必等到現在。我賭柳姑娘……並非那般人。”
室陷沉默,檀香嫋嫋。柳如煙的目落在蘇微雨臉上,似乎在評估話語的真實,也在權衡利弊。
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那種慵懶的調子,卻多了一別的意味:“公主府戒備森嚴,即便是我,也不能隨意走。
不過……”頓了頓,“夏日宴飲在即,公主或許會邀我前去助興。屆時,帶一兩個的伴奏侍,倒也合合理。”
蘇微雨的心臟猛地一跳,眼中瞬間燃起希的芒。
柳如煙卻話鋒一轉:“但我為何要幫你?幫你,於我有何好?又要承擔何等風險?”
蘇微雨早有準備,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無長,無法許以金銀。但若柳姑娘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不違背道義,阿雨願憑差遣,報答今日之恩。至於風險……”頓了頓,“若事敗,阿雨一人承擔,絕不牽連姑娘分毫。”
柳如煙看著眼中那份承諾,再次沉默下來。月過窗欞,在緻的側臉上投下明暗織的影。
第206章 回憶
柳如煙不急不惱,也沒有立刻回答蘇微雨關於“好”與“風險”的問題。移開目,向窗外那冷月,聲音平緩地講述起來,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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