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塔娜公主笑了笑,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維護:“王兄費心,他只是水土不服,需要靜養。”說著,也瞥了蕭煜一眼,眼神複雜。
蕭煜彷彿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依舊低垂著眼,專注於手中的酒杯,像一個游離於喧囂之外的影子。
第210章 起疑了
柳如煙的最後一舞贏得了滿堂彩,優雅謝幕,帶著蘇微雨退回後臺。蘇微雨還未從與蕭煜那短暫而驚心魄的對視中完全平復,低著頭,手腳麻利地幫柳如煙整理最後的行裝,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一名公主府的侍從卻走了過來,恭敬地對柳如煙道:“柳大家,大皇子殿下欣賞您的舞姿,請您過去一敘。”
柳如煙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展笑道:“煩請帶路。”暗中遞給了蘇微雨一個“跟”的眼神。
兩人被引至宴席區旁側一個相對安靜些的涼亭。大皇子拓跋烈獨自坐在石桌旁,塔娜公主似乎已被其他貴族圍住談。蕭煜依舊坐在原先的位置,距離涼亭不遠不近,垂眸看著桌面,彷彿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拓跋烈目先在柳如煙上停留片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隨即,那銳利的視線便落在了柳如煙後低眉順眼的蘇微雨上。
“柳大家的舞技越發湛了,連邊跟著的侍,都如此……清秀可人。”拓跋烈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讓人覺不到暖意,他手指隨意敲著桌面,目鎖定蘇微雨,“抬起頭來,讓本王瞧瞧。”
蘇微雨心中一凜,強迫自己慢慢抬起頭,目不敢與拓跋烈對視,只停留在他襟下方。
拓跋烈打量著,雖然蘇微雨此刻穿著普通侍服飾,臉上也未施黛,但那過於白皙的和與北地子迥異的清雅廓,依舊顯眼。“嗯,是個伶俐的。柳大家,你這侍,本王看著閤眼緣,不若讓跟了本王,到府裡伺候,總比在樂坊有前程。”他說得隨意,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柳如煙心中一沉,面上卻笑得更加,上前半步,微微擋住蘇微雨前:“殿下說笑了。阿雨這孩子笨手笨腳,不過是民邊一個打雜的使丫頭,哪裡懂得伺候貴人?怕是會衝撞了殿下。況且,膽子小,離了民邊,怕是連話都不敢說了。”言語間將蘇微雨貶低,又點明是自己離不開的人。
拓跋烈哈哈一笑,眼神卻愈發銳利:“柳大家何必自謙?你調教出來的人,怎會是使丫頭?本王看方才在臺下候著,眼神倒是靈的很。”他意有所指,目掃過不遠的蕭煜。就在剛才柳如煙跳舞時,拓跋烈敏銳地捕捉到蕭煜那一瞬間的僵和隨後投向戲臺方向的、極其短暫卻異常銳利的一瞥。雖然蕭煜掩飾得極快,但拓跋烈從未放鬆過對他的監視,這細微的破綻足以讓他心生疑竇。而這個引起蕭煜反應的侍,顯然不簡單。
柳如煙心知拓跋烈起了疑心,攔恐怕適得其反,心思電轉,笑道:“殿下厚,是這丫頭的福氣。只是畢竟是民帶來的人,契也在醉月樓。若殿下真看得上眼,不若改日民親自帶著,備上厚禮,到殿下府上拜見,由殿下親自考校一番,若那時殿下還覺得堪用,再讓留下伺候不遲。
今日倉促,恐失了禮數。”
這番話既給了拓跋烈面子,沒有當場拒絕,又將時間推後,留下了轉圜的餘地。
拓跋烈盯著柳如煙,又瞥了一眼臉微微發白、攥著角的蘇微雨,再看向遠依舊“事不關己”的蕭煜,眼中閃過一算計。他並不完全相信柳如煙的話,但此刻在公主府宴席上,他也不好過於強一個樂坊花魁。
“也好。”拓跋烈最終鬆口,語氣卻帶著警告,“那本王就在府裡,靜候柳大家佳音了。可別讓本王等太久。”他最後看了一眼蘇微雨,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即將落掌中的獵。
“民不敢。”柳如煙躬行禮,拉住蘇微雨的手,微微用力,示意鎮定,然後穩步退出了涼亭。
直到走出很遠,徹底離開宴席區域,蘇微雨才覺那如芒在背的視線消失,一,差點栽倒,被柳如煙用力扶住。
“穩住!”柳如煙低喝一聲,聲音嚴厲,“現在知道怕了?拓跋烈比塔娜公主難纏十倍!他盯上你了,麻煩才剛剛開始。”
蘇微雨臉蒼白,抖:“他……他是不是發現了……”
“他起疑了。”柳如煙肯定道,“是因為你夫君。你們剛才那個對視,瞞不過有心人。”眉頭鎖,“回去再說,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加快腳步,向著府外走去。而在們後,涼亭中的拓跋烈招來一名心腹侍衛,低聲吩咐:“去查查柳如煙邊那個阿雨的侍,什麼來歷。還有,給本王盯那個中原人,他今天,有點不尋常。”
侍衛領命而去。拓跋烈端起酒杯,看向蕭煜的方向,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