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過一個遠房嬸母,也就是醉月樓一個負責漿洗的使婆子引薦樓的。世清白,並無特殊之。”
拓跋烈坐在鋪著虎皮的寬大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眼神幽深:“喀什部落……核實過了?”
“核實過了。部落殘存的長老確認,確有一個阿雨的在混中失蹤,年紀相貌與樓裡那個大致對得上。”
“大致?”拓跋烈捕捉到這個用詞。
探子頭垂得更低:“是。部落遭襲後人員離散,記錄不全,無法百分百確認。但所有明面上的線索,都指向這個份,找不到破綻。”
“找不到破綻……”拓跋烈輕聲重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一個世清白、來自邊遠小部落的流亡子,竟能引得我們那位‘記憶混沌’、‘弱多病’的蕭世子,在宴席之上失態?”他搖了搖頭,“太乾淨了,反而可疑。”
他揮揮手讓探子退下,獨自在書房中踱步。蕭煜那個瞬間的眼神變化,和那個侍強自鎮定下的驚慌,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放長線……”拓跋烈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算計的,“本王倒要看看,你這條線後面,能釣出多大的魚。”
同一時間,臨時據點。
徐知遠聽著暗線傳來的同樣訊息——大皇子的人詳細調查了“阿雨”的背景,雖未找到紕,但調查並未停止,反而加強了對醉月樓外圍的監視。
徐知遠放下手中的茶杯,神凝重:“大皇子生多疑,他必定是起疑了。他放任‘阿雨’回到醉月樓,恐怕不是放棄,而是放長線,釣大魚。
”
蕭風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鐵青:“他是在試探!試探世子的反應,也是在試探我們是否還有同黨在王庭!”他焦躁地在屋走了兩步,“世子當時定然是為了警告姨娘,才了痕跡。這下麻煩了,我們和姨娘都被盯上了!”
“冷靜。”徐知遠沉聲道,“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自陣腳。大皇子目前只是懷疑,沒有實證。他加強監視,一方面是想找到‘阿雨’的破綻,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看看會不會有人沉不住氣,主聯絡。”
他看向蕭風:“我們現在要做的,首先是切斷與醉月樓的一切明面聯絡。給蘇姑娘傳遞訊息的渠道必須更加秘,甚至暫時靜默。其次,你過與公主府的皮貨易要照常進行,不能有任何異常,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相對安全的眼線。最後,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規劃一旦份暴,如何迅速撤離王庭,包括……如何強行營救世子。”
蕭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徐知遠分析得對。他走到牆角,再次清點檢查那些藏的武和應急品,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明白。那邊,我會正常接,絕不會出馬腳。撤離的路線和接應點,我們還需要再細化。”
徐知遠走到簡陋的草圖前,手指點向幾個關鍵位置:“東市碼頭、西邊廢棄的磚窯,還有北城門每日清晨運送夜香的車隊,這些都可以利用。但帶著世子和蘇姑娘,難度會大增……”
兩人在昏黃的燈下,再次投到張的謀劃中。
而在醉月樓,柳如煙也收到了外面傳來的警示。屏退了旁人,對靠在窗邊、依舊憂心忡忡的蘇微雨低聲道:“大皇子的人還在外面盯著。這幾日,你安心在房裡‘養病’,除了我,誰你都別理會。我們暫時……按兵不。”
蘇微雨看著窗外看似平靜的街道,點了點頭,手心卻一片冰涼。清楚地覺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
第213章 等待中
公主府,西北客舍。
蕭煜披著外袍,靜坐窗前。窗外原本固定的兩名守衛,不知何時已增至四名,巡邏衛隊經過的頻率也明顯加快,沉重的腳步聲規律地敲打著地面,也敲打在他的心頭。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芒。蘇微雨的出現,果然如同投靜湖的石子,徹底攪了這潭深水。拓跋烈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也更直接。這加強的監視,既是威懾,也是試探。他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謹慎,任何一個細微的破綻,都可能將微雨他們,也將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一名侍端著湯藥進來,低眉順眼地放在桌上:“先生,該用藥了。”
蕭煜沒有立刻去那碗藥,只是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微弱而規律的聲響。他注意到,這侍放藥碗時,手指微微抖,放下後迅速退開兩步,垂手立在一旁,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與往日並無不同,但那份刻意維持的平靜下,似乎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張。
是丁,連近伺候的人,恐怕也已被叮囑要格外留意他的一舉一了。
他端起藥碗,湊到邊,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他作緩慢,彷彿真的虛弱到連碗都端不穩。湯口苦,他卻面不改地慢慢飲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