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黑石谷……守軍調往東線……空虛……憑地勢唬人……”
一:黑石谷若真空虛,以拓跋烈的格,絕不會在公主府如此“不經意”地大聲談論,更不會強調“封鎖訊息”,此舉無異於掩耳盜鈴。
二:東西兩線雖有策應,但將關鍵隘口黑石谷的守軍大量調離,導致其防空虛,這在軍事上是極其冒險甚至愚蠢的行為,拓跋烈絕非庸才。
三:特意點明“全憑地勢唬人”,更像是故意貶低,蓋彌彰,引蛇出。
結論確鑿無疑——陷阱。
蕭煜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冷澈。拓跋烈的疑心已經重到不惜用假軍來試探的地步了。自己任何一一毫對這條資訊的關注,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細微變化,都可能被暗中監視的人捕捉到,為確鑿的罪證。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早已涼的水,慢慢喝下。指尖穩定,沒有毫抖。
必須按兵不。不僅要裝作沒聽見,更要徹底無視這條資訊的存在。他需要繼續扮演好那個記憶混沌、弱多病、對軍事一竅不通的中原落魄文人。
接下來的半天,蕭煜表現得與往常毫無二致。喝藥,咳嗽,在院子裡有限的範圍散步,偶爾對著窗外發呆,對所有試圖與他搭話的侍僕役都報以茫然或簡短敷衍的回應。
拓跋烈在離開公主府前,又“恰好”路過小院,目如鷹隼般掃過窗那個倚榻休息的蒼白影,未發現任何異常。
訊息很快傳到拓跋烈耳中:目標人一切如常,對黑石谷之事毫無反應。
拓跋烈聽完彙報,冷哼一聲,並未完全打消疑慮,但至,這次試探沒有抓到任何把柄。“繼續盯他,還有,查那個侍的事,抓!”
而在客舍,蕭煜平靜的外表下,神經卻繃得更。他知道,拓跋烈不會就此罷休,下一次的試探,或許會更加兇險。
第215章 又一個局
大皇子府的請柬送到醉月樓時,管事嬤嬤臉上堆滿了寵若驚的笑,但看到要求時,笑容僵了一下。請柬上明確要求柳如煙領銜獻舞,並特意加了一句:“聞聽柳大家邊新晉侍‘阿雨’亦有靈氣,其同往,一展舞姿。”
訊息傳到小樓,蘇微雨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看向柳如煙,聲音發:“他……他還是不放過我。這分明是又一個局。”
柳如煙接過請柬掃了一眼,眼神冷了下來:“拓跋烈這是不死心,非要親自把你放在眼前掂量。你若跳得不好,他可以說你份低微、鄙不堪,隨意置;你若跳得好,一個邊陲部落的流亡子怎會有此才藝?更是可疑。”將請柬扔在桌上,“進退都是錯。”
蘇微雨的心沉到谷底:“那……怎麼辦?能不能稱病不去?”
柳如煙搖頭:“大皇子親自點名,稱病就是抗旨,他立刻就有藉口派人來‘探病’,甚至直接把你帶走。去,必須去。”
在房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看向蘇微雨,眼中閃過一決斷:“既然躲不過,那就迎上去。他要看,就讓他看個夠,看到眼花繚,看到……疑心變不確定。”
拉起蘇微雨走到房間中央:“我來為你編一支舞。一支讓你為全場焦點的舞。
”
接下來的兩天,柳如煙閉門謝客,全心投編舞。沒有選擇北蠻舞蹈常見的奔放熱烈,而是另闢蹊徑,編了一支充滿中原風韻的舞。作以舒緩的旋轉、飄逸的水袖和含蓄的眼神傳遞為主,與北地的剛勁風格截然不同。
“你基差,力量不足,跳北舞破綻百出。”柳如煙一邊示範一個揚袖回眸的作,一邊冷靜分析,“但這支舞,重在意境和神韻,正好掩蓋你的短,發揮你為中原子的特質。你要做的,不是去模仿誰,就是展現出你本的那種……清冷和韌勁。”
蘇微雨學得極其刻苦。知道這是生死攸關的考驗。每一個眼神,每一次甩袖,每一個旋轉,柳如煙都要求得極為嚴格。
“眼神不夠空靈,帶愁了!拓跋烈看著呢,你想讓他看出你滿腹心事嗎?”
“袖子的力道不對,不是甩出去,是飄出去!想象你是月下的一縷煙!”
“腳步放輕,對,再輕一點,像踩在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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