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暗線儘可能記錄。”
他看向蕭風:“你那邊,和的接一切如常,不要有任何打探大皇子府的舉,以免引火燒。”
蕭風重重吐出一口氣,下心中的焦躁,點了點頭。
夜宴前夜,柳如煙看著蘇微雨完整地跳完一遍編好的舞蹈。雖然依舊有些細節生,但那份飄逸靈的韻味已然顯現,尤其是那雙經過刻意訓練、顯得朦朧而遙遠的眼睛,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愁緒。
“差不多了。”柳如煙終於點了點頭,“記住,上了臺,你就是月下的靈,忘了你自己是誰,也忘了臺下所有的人,包括拓跋烈,包括……蕭煜。你只是在跳舞。”
蘇微雨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216章 夜宴
大皇子府的夜宴,排場雖不及公主府夏日宴飲宏大,卻更顯緻,與宴者皆是拓跋烈的心腹近臣,氣氛著一種心照不宣的。主位之上,拓跋烈踞案而坐,塔娜公主坐於其側,而蕭煜,依舊被安置在塔娜公主邊不遠的位置,像一件沉默而麗的附屬品。他穿著北蠻貴族的常服,臉在燈火下顯得有些明,眼簾低垂,專注於自己面前的銀盃,對周遭的談笑風生充耳不聞。
當柳如煙領著蘇微雨及幾名舞姬場時,拓跋烈的目立刻掃了過來,銳利如鷹隼,先在柳如煙上停留一瞬,隨即牢牢鎖定了後穿著特製水藍舞的蘇微雨。
樂聲起,柳如煙率先起舞,姿態曼妙,很快吸引了大部分賓客的注意。隨後,蘇微雨旋而出,的舞姿與柳如煙及北地舞姬截然不同,作舒緩如流水,長袖飄拂似雲煙,帶著一種空靈朦朧的意境。
依照柳如煙的教導,眼神隨著舞姿流轉,與席間幾位顯貴有過短暫而自然的接,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討好般的淺笑,彷彿在盡力展現自己,以期獲得青睞。
拓跋烈的眼睛微微眯起,視線在舞的蘇微雨和主位方向之間來回移。他特別注意蕭煜的反應。
蕭煜始終低著頭,偶爾塔娜公主將一顆葡萄遞到他邊,他便順從地微微張口,作顯得有些遲緩麻木。場中那抹水藍的、與眾不同的翩躚影,似乎並未引起他毫興趣,他甚至沒有朝那個方向投去過一眼,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溫順得近乎呆滯。
而當蘇微雨的舞袖拂過拓跋烈案前時,的眼波也曾流轉過來,與拓跋烈審視的目有一剎那的匯,但那眼神與其他賓客無異,帶著恰到好的敬畏與一討好的意味,隨即自然地開,繼續專注於的舞蹈,自始至終,沒有一次向主位塔娜公主側的那個方向。
一曲終了,蘇微雨隨著其他舞姬一同躬行禮。的額角滲出細的汗珠,呼吸因舞蹈而略顯急促,但姿態恭順,與其他舞姬並無二致。
席間響起客套的掌聲和稱讚。拓跋烈也掌笑了笑,目卻深沉難辨。他舉起酒杯,對柳如煙道:“柳大家調教有方,連邊的侍都如此出。這中原風韻的舞蹈,倒是別有一番滋味。”他的誇獎聽不出多真心,更像是一種試探。
柳如煙斂衽回禮,笑容得:“殿下過獎,不過是些取巧的玩意兒,博殿下一笑罷了。
”
拓跋烈不再多言,轉而與旁的心腹談起來,似乎對“阿雨”失去了興趣。然而,他眼角餘仍偶爾掃過垂首退至一旁的蘇微雨,以及那邊依舊沉默的蕭煜。
蘇微雨退到樂師旁的影裡,微微息著,覺到拓跋烈那若有若無的視線,背脊一陣發涼。知道,自己剛才在刀尖上走了一遭。強迫自己不去看蕭煜的方向,儘管無比知道他現在如何。
蕭煜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彷彿剛才的一切歌舞昇平都與他無關。只有在他垂下眼簾的瞬間,那掩藏在長睫下的眸子裡,才極快地掠過一難以察覺的、混合著擔憂和如釋重負的複雜緒。做到了,沒有看他。這很好。
塔娜公主似乎對蕭煜的“安分”很滿意,親手為他斟了一杯馬酒,聲道:“喝點這個,暖一暖。”
蕭煜順從地接過,低聲道:“謝公主。”
宴席繼續,竹再起,無形的試探與戒備,已然在這觥籌錯間,完了一次無聲的鋒。
第217章 夜宴散場
夜宴散去,回到公主府那間陳設華卻如同牢籠的客舍,蕭煜屏退了塔娜公主派來“照料”他的侍。房門關上,他臉上那種溫順的麻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抑的痛楚。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隙,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他滾燙的額頭。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夜宴上蘇微雨起舞的畫面。旋轉時微微抖的指尖,揚袖時刻意維持的笑容,眼神流轉間那強裝出來的、與本截然不同的討好……每一個細節都像一針,紮在他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