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接話道:“恐怕非他力所能及,需要我們從長計議,或者……另尋他法。”
房間陷短暫的沉默。油燈燈芯噼啪輕響了一下。
“秋狩在即,各方勢力都會起來。”蕭風打破沉默,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世子爺選擇此時傳遞訊息,必然有所謀劃。我們必須儘快調整計劃。公主府那邊,還需柳姑娘多加留意。大皇子府那份……”他想到此刻正在虎之中的蘇微雨,心頭一,“……暫時不能輕。王庭那份,更是難如登天。”
柳如煙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盡力在公主府配合蕭世子。至於其他……還需從長計議。”
蕭風鄭重點頭,將桌面上的水痕用袖子乾:“多謝柳姑娘。這份報,至關重要。”他不再多留,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醉月樓。
柳如煙獨自站在房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三足鼎立,圖分三。這盤棋的格局,瞬間變得無比宏大而兇險。輕輕嘆了口氣,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更加如履薄冰。
第231章 暗夜
蕭風回到據點時,已是後半夜。徐知遠並未休息,就著桌上一點如豆的油燈,正在反覆檢視一張簡陋的王庭佈局草圖。聽到門響,他立刻抬頭,見是蕭風,眼中詢問之意明顯。
“見到柳大家了。”蕭風關好門,聲音帶著一疲憊和凝重。他走到桌邊,先將柳如煙複述的、蕭煜那番關於“三方呼應”、“鼎之三足”的言語和作,詳細告知了徐知遠。
徐知遠聽完,沉默片刻,手指在草圖上緩緩劃過公主府、大皇子府和王庭中心的位置,低聲道:“三足鼎立,圖分三……果然如此。
世子爺這是在告訴我們,目標分散,難度倍增。”
蕭風點頭,隨即從懷中取出那支梅花銀簪,小心旋開,將壁炭筆繪製的簡圖展示給徐知遠:“這是姨娘冒險送出來的,大皇子府部的巡邏路線和換崗間隙。”
油燈昏暗,徐知遠湊近細看,目銳利地掃過那些簡練的線條和時間標註。他看得極其仔細,手指在圖上幾個關鍵節點和標註的時間上輕輕點過。
“西側庫房區,巡邏叉間隔最短,不到半炷香。”徐知遠沉道,“東北角那片獨立院落,守衛看似鬆散,但暗哨位置……這裡,還有這裡,”他指著圖上兩個不起眼的標記,“姨娘標註了‘視線死角’,說明必有蔽的監視點。”
蕭風介面,語氣帶著抑的焦灼:“秋狩時,拓跋烈主力離府,部守衛雖會調整,但核心區域的防衛未必會減弱,甚至可能因心虛而加強。不過,這巡邏間隙和路線,確實是寶貴的機會。”
徐知遠抬起頭,看向蕭風:“你想趁秋狩夜探大皇子府?”
“這是唯一的機會。”蕭風眼神堅定,“世子爺指明瞭方向,姨娘拼死送來了圖紙。我們不能坐等。必須確認那份圖是否真的在府,以及位置。即便拿不到,清況,對後續行也至關重要。”
徐知遠沒有立刻反對,他深知蕭風的格,也明白此舉的必要與風險。他再次低頭審視那份簡圖,腦中飛速計算。
“據這份圖和之前掌握的資訊,大皇子府的防衛重點在庫房、書房以及東北角的獨立院落。秋狩期間,拓跋烈不在,書房可能並非首要目標,他更可能將重要品存放在更蔽、或他自以為更安全的地方。
”徐知遠分析道,“東北角的獨立院落,嫌疑很大。但那裡防衛看似外鬆,難度最高。”
他指向簡圖上西側庫房區域:“這裡巡邏最,反而可能是一種掩飾,真正的重地或許在別。但也不能排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探查順序。”蕭風道,“先探嫌疑次之但相對容易潛的區域,若無發現,再冒險嘗試東北院落。”
徐知遠表示同意:“行時間必須確卡在巡邏間隙。據姨娘標註,子時三刻到四刻之間,西側區域有一盞茶左右的空檔。丑時初,東北院落外圍巡邏有一次接,約有半盞茶時間可利用。”
他看向蕭風,神嚴肅:“你一個人去,目標小,靈活。我在外策應,利用秋狩場可能發生的混,必要時製造些靜引開部分守衛注意力。但我們需約定訊號,若你寅時初尚未出來,或發出求救訊號,我會立刻啟備用方案,強行接應,但那樣風險極大。”
“明白。”蕭風鄭重點頭,“我會在寅時前出來。”他小心地將簪子收好,那裡面的地圖已深刻在他腦中。
“裝備要再檢查一遍。”徐知遠提醒,“夜行、迷煙、飛爪、還有那幾樣世子爺以前備下的特殊工。”
“已經準備好了。”蕭風走到牆角,開啟一個暗格,開始最後清點那些漆黑的、不反的件。
油燈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隨著作微微晃。屋不再有對話,只剩下品輕微的撞聲和抑的呼吸聲。秋狩尚未開始,一場無聲的潛行,已在暗夜中醞釀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