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極輕微、彷彿枯枝折斷的脆響,盒底竟然向上彈起了一個薄如蟬翼的夾層!
夾層之,赫然躺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澤略深的薄紙!
蕭煜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要跳出??腔。他屏住呼吸,用微微抖的手指,極其小心地將那張紙取了出來。迅速展開——
線條、標註、部落符號、兵力配置……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北蠻邊防兵力部署圖!公主府持有的這一份!
狂喜只持續了一瞬,便被巨大的迫取代。時間寶貴,公主隨時可能回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如炬,飛速地掃過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關隘,每一駐軍標記,如同最的儀,將所見的一切強行刻印在腦海之中。複雜的圖形和資訊如同水般湧,被他貪婪地吸收、記憶。
不過幾十息的時間,他卻覺如同過了許久。直到確認已將關鍵資訊牢記於心,不敢再有毫耽擱,他立刻將圖紙按照原樣仔細摺疊,放回夾層,按下機關,讓盒底恢復原狀。將木盒小心翼翼放回暗格,推雕花板復位,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一切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覺到一陣強烈的虛襲來,後背已被冷汗浸溼。他不敢停留,強撐著發的和急促的心跳,再次從視窗翻出,仔細關好窗,沿著來時的路線,藉著影的掩護,向自己的客舍潛回。
這一次,腳步雖然依舊沉重,但心中卻燃著一簇火焰。公主府的邊防圖,終於到手了——不是實,而是比實更安全的,深深刻在他腦子裡的資訊。
第248章 燈火通明
蕭煜剛剛閃回到客舍房間,反手輕輕合上門,甚至來不及平復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就聽到外面庭院傳來一陣異常急促、卻刻意低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他立刻近窗邊隙,只見阿如罕一風塵,臉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帶著幾名同樣神繃的親衛,正快步穿過庭院,徑直朝著議事廳的方向而去,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公主沒有回來。
只有阿如罕回來了。
而且,所有人的臉都難看得嚇人。
蕭煜的心猛地一沉。這太不尋常了。若非出了極其嚴重的事,阿如罕絕不會在深夜獨自匆匆返回,並且直接進議事廳。
他剛剛因功獲取圖紙資訊而稍稍放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起來。一種不祥的預籠罩心頭。發生了什麼?是公主出事了?還是王庭有變?
接著,他就看到議事廳燈火通明,人影晃。不斷有留守的管事、小隊長被匆匆召,又面沉重地快步走出。低沉的命令聲隔著一段距離約傳來,聽不真切,但那肅??凝重的氣氛卻瀰漫開來。
很快,新的指令被迅速執行。府的守衛力量被明顯加強,原本固定的崗哨增加了人手,巡邏隊的頻率和路線也做出了調整,尤其是在通往議事廳和院核心區域的路徑上,幾乎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戒備等級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整個公主府,彷彿一張驟然拉滿的弓,充滿了山雨來的抑。
蕭煜站在窗後的影裡,背後滲出的冷汗尚未乾。
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機會,趁著公主離府、阿如罕未歸、守衛最為空虛的時刻,冒險潛了臥房。若是晚上片刻,面對如今這鐵桶般的防衛,他絕無可能再靠近那裡半步。
然而,慶幸之餘,更深的憂慮湧上心頭。府突如其來的高度戒備,無疑會增加他後續行和與外界聯絡的難度。阿如罕的提前返回和如此異常的調,究竟意味著什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不會影響到蕭風他們撤離的計劃?會不會……與邊防圖有關?
他緩緩坐回榻,拉過薄毯蓋在上,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順茫然的病容,彷彿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只有掩在薄毯下的手,微微攥,顯示出他心的波瀾。
北蠻王庭深,大王的寢宮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令人窒息的抑。濃重的藥味混雜著一種衰敗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寬大的鑲金床榻上,北蠻王雙目閉,面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膛的起伏微弱而急促。數名著北蠻傳統服飾、佩戴著骨飾與羽的老巫醫跪在榻前,流檢查大王的瞳孔、舌苔和脈搏,彼此換著憂懼的眼神,額上全是冷汗。他們低聲用北蠻語談著晦的語,氣氛凝重。
塔娜公主與拓跋烈分立在床榻兩側。塔娜公主抿著,臉上是恰到好的憂戚與焦灼,目不時掃過父王的臉,又迅速移開,落在跪在寢宮中央、瑟瑟發抖的三名年輕宮上。拓跋烈則臉鐵青,雙手握拳置於側,眼神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