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聚在集市邊緣一個僻靜的草料棚後。
“我們必須分頭走。”蕭風率先開口,語氣果斷,“拓跋烈發現我們沒死,定會全力追捕,尤其是通往邊境的方向。一起走目標太大。”
柳如煙點頭表示同意,看了一眼因失和疲憊而幾乎無法獨自站立的蕭煜,對蕭風道:“你帶著世子爺走小路。小路雖然難行,關卡,但顛簸曲折,世子爺的傷勢……”眼中閃過一憂慮。
“我能撐住。”蕭煜靠在車轅上,聲音虛弱卻堅定,“報……必須送回去。”他知道自己此刻是最大的負擔,但也清楚自己腦中的報是所有人冒險的最終目標。
蕭風看著蕭煜,沉聲道:“屬下會小心駕車,儘量避開劇烈顛簸。世子爺,您務必堅持住。”
柳如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皮囊遞給蕭風:“裡面有些應急的傷藥和乾糧,還有一份簡略的小路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相對安全的歇腳點和水源。”又看向蕭煜,“世子爺,保重。”
蕭煜微微頷首:“柳姑娘……大恩不言謝。你也務必小心。”
“我走道。”柳如煙整理了一下自己依舊是一布男裝的打扮,“道盤查雖嚴,但車馬眾多,更容易混跡其中。我會故意放慢速度,偶爾在沿途城鎮停留,製造假象,吸引可能的注意力。”這是明修棧道,為蕭風他們暗度陳倉打掩護。
計劃已定,不再耽擱。
蕭風將蕭煜小心地扶上其中一輛馬車的車廂,讓他靠坐在鋪墊的乾草上。他自己則坐上車轅,一抖韁繩,駕著這輛破舊的馬車,拐向了通往邊境的、崎嶇難行的小路,很快消失在晨霧瀰漫的樹林之中。
柳如煙目送他們離開,直到看不見馬車蹤影,才深吸一口氣,跳上另一輛馬車的車轅。調整了一下斗笠,將面容藏在影下,然後駕著車,不不慢地匯了道上逐漸增多的人流車馬之中。
兩輛破舊的馬車,載著相同的希,駛向同一個目的地,卻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面臨著未知的艱險。
馬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每一次晃都讓車廂的蕭煜眉頭鎖,左肩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甚至在腦海中反覆回憶、確認那三份邊防圖的細節,以此轉移對疼痛的注意力。蕭風駕車的技很好,儘量選擇相對平坦的路段,但小路的艱辛依舊超出了預期。途中遇到一條因前夜大雨而漲水的小溪,蕭風不得不下車,半背半扶地將蕭煜馱過溪流,再將馬車艱難地拉過去。他們的速度很慢,但好在正如柳如煙所料,一路上並未遇到任何盤查計程車兵。
道上果然設有關卡,盤查嚴。柳如煙駕著車排在隊伍裡,神態自若。當到時,士兵照例詢問。
“幹什麼的?去哪裡?”
“回軍爺,小的是往邊境販些針頭線腦的小貨郎。”柳如煙低嗓音,指了指空的車廂。
士兵探頭看了看空車廂,又打量了一下瘦小的形和破舊的馬車,沒發現什麼異常,便揮手放行。甚至還故意在一個小鎮的茶館停留了半個時辰,聽著周圍商旅議論王庭鉅變、大皇子搜捕公主餘黨的訊息,心中更加警惕,但也確信自己暫時沒有暴。
日落時分,蕭風據地圖指引,將馬車趕到了一蔽的山坳裡。這裡有廢棄的獵人木屋,雖然殘破,但至能遮風避雨。他生起一小堆火,小心翼翼地為蕭煜更換了被浸的繃帶,重新上藥。看著蕭煜因發燒而紅的臉頰和乾裂的,蕭風心中焦急,卻只能盡力讓他舒服一些。
而柳如煙,則在距離邊境更近的一個大車店裡歇腳。獨自坐在角落,慢慢吃著乾糧,耳朵卻捕捉著周圍一切關於盤查和追捕的訊息,默默計算著與蕭風他們會合的距離和時間。
夜籠罩了北蠻的曠野和山巒。一條小路,一條道,兩微弱的火,都在為著同一個目標,在黑暗中執著前行。
第264章 權力的塵埃
王庭之,硝煙雖散,權力的塵埃卻遠未落定。拓跋烈如願坐上了那張象徵北蠻最高權力的狼首王座,但焦黑的寢宮廢墟彷彿一道猙獰的傷疤,提醒著他這場勝利的慘烈與尚未清除的患。
他的力主要集中在了兩件事上:追捕在逃的塔娜公主,以及肅清朝中可能存在的公主餘黨。烏木帶領的銳日夜不停地追蹤著塔娜和阿如罕可能留下的蛛馬跡,王庭的牢房裡,不時傳來對疑似公主派系員的拷問聲。
至於那個葬火海的中原人蕭煜,在確認了那穿著特殊、面部焦黑無法辨認的??後,拓跋烈雖有一瞬的疑慮,但在更迫的權力穩固面前,這份疑慮被暫時下了。一個死人,即便再有能耐,也無法再構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