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做好接應準備,他們抵達時可能狀態不會太好。”
第265章 終於見面
蘇微雨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手指無意識地絞了角。得知蕭煜還活著,並且正在來的路上,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但“了傷”和“盤查嚴厲”又讓另一半心高高懸起。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強下翻湧的焦慮,低聲道:“我去準備些熱水和乾淨的布,還有傷藥……”說著,便轉快步走向存放資的帳篷。
柳如煙看著蘇微雨明顯清瘦卻直的背影,對徐知遠低聲道:“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徐知遠嘆了口氣:“是啊,日日盼著。現在只希蕭風他們能順利抵達。”
接下來的時間,據點的氣氛在期盼與擔憂中織。蘇微雨默默地準備好了一切可能用到的資,然後便回到那塊岩石上,這次不再是漫無目的地遠眺,而是仔細搜尋著通往據點那條秘小路的每一個靜。每一次風吹草,都能讓的心跳一拍。
柳如煙則與徐知遠反覆推敲著接應方案和萬一出現意外的撤離路線。知道,最後的這段路,往往最為兇險。
夕將丘陵染上一層,蘇微雨依舊固執地站在岩石上。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那條崎嶇的小路上,能儘快出現那兩個魂牽夢縈的影。天徹底沉下,邊境據點亮起了微弱的燈火。就在這寂靜的黃昏末尾,木製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了清晰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三短,一長。
正與柳如煙低聲商議的徐知遠猛地抬起頭,眼中一閃,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是蕭風!”
他快步走到院門後,沉聲問:“何人?”
外面傳來蕭風疲憊卻清晰的聲音:“徐二哥,是我。”
門閂被迅速拉開。院門開啟,首先映眼簾的是蕭風那張佈滿塵土、胡茬叢生卻眼神銳利的臉。他上的服破損多,沾著已經發黑的跡和泥濘,整個人像是從泥潭裡撈出來一般,但姿依舊拔。
“快進來!”徐知遠側讓開。
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蘇微雨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的目越過蕭風,死死盯向門外那輛幾乎散架的馬車。
蕭風沒有多言,轉快步走到馬車旁,掀開了破舊的車簾。
藉著院子裡出的微弱燈火,蘇微雨看到了車廂的景象——蕭煜蜷靠在乾草堆上,雙眼閉,臉蒼白得沒有一,乾裂起皮,左肩厚厚的繃帶已經被暗紅的漬浸,整個人氣息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
一瞬間,蘇微雨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連日來的擔憂、恐懼、期盼,在這一刻化作了洶湧的淚水,無聲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落。捂住,不讓自己哭出聲,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踉蹌著撲到馬車邊。
蕭煜似乎被靜驚擾,眼睫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隙。他的視線起初有些模糊渙散,慢慢才聚焦到眼前這張佈滿淚痕、寫滿了心疼與恐懼的臉上。
他張了張,乾裂的翕,發出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嘆息,卻清晰地落在蘇微雨耳中:
“微雨……別哭……”
只是這簡單的四個字,卻讓蘇微雨的淚水流得更兇。
想說什麼,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用力地點頭,出手,抖著,小心翼翼地想去他的臉頰,又怕弄疼他,最終只是虛虛地停在半空。
蕭風在一旁低聲道:“世子爺傷勢不輕,路上又發了熱,需要立刻理。”
徐知遠立刻指揮道:“快!把人小心抬進去!柳姑娘,麻煩你準備熱水和傷藥!蘇姑娘,你去把裡面收拾一下!”
眾人立刻行起來。蕭風和徐知遠小心翼翼地將蕭煜從馬車裡抬出,蘇微雨跟在一旁,用手虛託著,目一刻也不敢離開他蒼白的臉。柳如煙已經快步進屋準備。
將蕭煜安置在鋪著乾淨皮的簡易床鋪上後,柳如煙端來了熱水和藥箱。蘇微雨搶上前,接過布巾,浸溼擰乾,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小心翼翼地拭著蕭煜臉上、頸間的塵土和汗漬。的眼淚依舊止不住,卻強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擾到他。
蕭煜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當他清醒時,目總是追尋著蘇微雨,看著通紅的眼圈和強忍淚水的模樣,想抬手安,卻連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眼神傳遞著無聲的安。
蕭風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疲憊如同水般湧上,他靠著門框,緩緩坐了下來,需要片刻的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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