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都哽在間,唯有這失而復得的陪伴,勝過一切。
第266章 不正常的‘路’
邊境據點的氣氛因蕭煜等人的抵達而稍顯緩和,但旋即被更沉重的現實住。徐知遠派出的哨騎帶回的訊息一次比一次嚴峻:拓跋烈新朝初立,為防外洩和追捕逃敵,對邊境線實施了鐵桶般的封鎖。所有主要隘口、商路均增派重兵,對過往行人車馬進行極其嚴苛的盤查,尤其是前往大靖方向的人員,幾乎每一個都要被反覆核對份、搜查隨品,稍有疑點便會立刻扣押。
他們這一行人,重傷的蕭煜、特徵明顯的蘇微雨、蕭風以及柳如煙,想要過正常渠道穿越邊境,無異於自投羅網。
昏暗的油燈下,幾人圍坐,面凝重。
“闖絕無可能。”徐知遠首先打破沉默,手指在簡陋的邊境地圖上劃過,“各個關口如今守得像鐵桶一樣,我們這些人,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的。”
蕭風眉頭鎖,他一路潛行回來,親眼見過關卡的森嚴:“小路和秘通道也被加強了巡邏,拓跋烈是鐵了心要堵死所有隙。”
蘇微雨握著蕭煜微涼的手,聽著他們的分析,心不斷下沉。看了一眼床上因服了藥暫時昏睡、但臉依舊蒼白的蕭煜,知道他經不起任何顛簸和風險了。
一直沉默的柳如煙忽然開口:“正常的路走不通,或許……可以走不正常的‘路’。”
幾道目瞬間集中到上。
柳如煙繼續平靜地說道:“我在王庭多年,三教九流都有些接。我知道有一條路,不算‘路’,是邊境走私販子偶爾會走的通道,極其難行,甚至可稱得上兇險,要穿過一片被稱為‘死亡沼澤’的區域和一段陡峭的裂谷。
正因為其危險,方從未設防,甚至連巡邏隊都很靠近那片不之地。”
徐知遠眼中閃過一亮:“死亡沼澤和鷹愁澗?我知道那裡,地形複雜,沼澤暗坑遍佈,裂谷深不見底,氣候也變幻莫測。確實危險,但也確實是盲區。”
“再危險,也比闖關卡多一線生機。”蕭風沉聲道,他看向柳如煙,“柳姑娘,你有把握找到路徑嗎?”
柳如煙搖了搖頭:“我沒有親自走過。但我認識一個老向導,他年輕時曾為了躲避仇家,跟著走私隊走過兩次。只是他如今年事已高,而且……需要足夠的報酬才肯冒險。”
“報酬不是問題。”徐知遠立刻介面,“只要能帶我們過去。關鍵是可靠嗎?”
“他是個只認錢的老油子,但很嚴,而且比任何人都惜命。他敢接的活,至說明在他判斷裡,有功的可能。”柳如煙分析道。
“需要準備什麼?”蕭風問到了關鍵。
“防瘴氣的藥、足夠結實的繩索、防水保暖的、高能量的乾糧,最重要的是——輕裝簡行,任何不必要的累贅都不能帶。”柳如煙列舉著,“而且,馬車肯定無法通行,世子爺的傷勢……”看向蕭煜,沒有說下去。
這意味著,蕭煜大部分路途可能需要人揹負。
蘇微雨立刻道:“我可以幫忙照顧他,我也可以揹他!”的眼神異常堅定。
蕭風拍了拍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姨娘,照顧世子爺離不開你,但揹負的事,給我和徐二哥。”他知道蘇微雨雖然恢復,但力有限,那片區域不是能逞強的。
計劃大致敲定。徐知遠負責籌備資和聯絡那個老向導,用重金和威懾說服他。
蕭風和柳如煙則開始規劃的行進路線和應對各種險的預案。蘇微雨默默整理著僅剩的、必須攜帶的品,將傷藥和乾淨的繃帶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所有人都明白,這將是一次賭上命的逃亡。前有關卡重兵,後有未知險境。但留在原地,等拓跋烈徹底掌控局勢、搜捕網收之時,同樣是死路一條。
搏一把,尚有一線生機。
第二天黃昏,徐知遠帶著一個乾瘦、眼神渾濁卻著明的老頭回到了據點。那老頭穿著一油膩的皮襖,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打量了一下蕭煜等人,尤其是在蕭煜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咕噥道:“帶著這麼個病秧子……價錢得再加三。”
徐知遠面無表地又拋過去一小袋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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