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是安心靜養,按時換藥服藥,切忌移左臂,以免傷口再次崩裂。”
蕭銘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彷彿軍醫是在對他代注意事項。
軍醫又囑咐了幾句飲食要清淡之類的細節,便躬退下了。
帳只剩下兄弟二人。蕭煜失過多,依舊十分虛弱,連說話都費力。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那個悉的影,便低聲問道:“蘇……微雨呢?”
蕭銘一聽,猛地一拍自己額頭,聲音響亮:“對啊!嫂子!我答應你醒了馬上的!照顧了你一整夜,天快亮你退熱了才被我和珠勸回去休息的!”他說著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蕭煜出聲住他,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
蕭銘剎住腳步,回頭不解地看著蕭煜。
“讓……好好休息。”蕭煜閉上眼,緩了口氣才說道。他能想象得到這一路奔波,昨夜又不解帶地守著他,該有多累。
“哦……好,好吧。”蕭銘撓了撓頭,又坐回了床邊的凳子上。他看著蕭煜蒼白虛弱的樣子,想起他剛才要水喝,便又問:“堂哥,你不?想不想吃點東西?軍醫說你可以吃些流食了。”
蕭煜確實覺腹中空空,點了點頭:“好。”
蕭銘像是領到了重要軍令,立刻又神起來:“你等著,我這就去伙房看看!”說完又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端著一碗溫熱的、熬得爛爛的米粥回來了。他學著剛才喂水的樣子,笨拙卻又異常小心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蕭煜邊。
蕭煜默默地吃著粥,力似乎恢復了一點點。
蕭銘一邊喂粥,一邊終於忍不住憋了許久的疑問,開啟了話癆模式:“堂哥,你們到底是怎麼去的北蠻王庭啊?那麼遠,聽說那邊戒備特別森嚴……你們是怎麼找到機會的?還有那個北蠻公主,真的救了你嗎?你沒失憶對不對?都是裝的吧?”
蕭煜嚥下口中的粥,看了他一眼,虛弱地吐出幾個字:“這個……說來話長。”
蕭銘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細節的時候,但他心裡積了太多緒和見聞,急需傾訴。他喂粥的作沒停,裡卻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別的事:
“堂哥,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在京城聽到你失蹤的訊息,嫂子……就是蘇微雨,當時臉都白了,第二天一大早跑去求見大伯母,說要去邊境找你。大伯母當然不答應啊,說邊境危險,一個子去像什麼話。就跪在院子裡,怎麼勸都不起來……後來還是大伯發話了,說蕭家不能對自家子弟不管不問,讓我陪著嫂子,跟著徐公子押送糧草的軍隊一起來邊境。”
他頓了頓,回想起抵達邊境大營後的日子,臉上出一後怕和慨:“到了這裡,才知道你被擄去北蠻了……當時我們都覺得希渺茫。嫂子……為了不拖累風侍衛他們去找你,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跟著兵士們一起跑步、鍛鍊,我試了兩天就累趴下了,是堅持了下來……我這回算是真服了了。”
蕭銘絮絮叨叨地說著,將這些日子以來的擔憂、恐懼、以及目睹蘇微雨堅持後的欽佩,一腦地倒了出來。對於他這個在京中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來說,這段時間的經歷,無疑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歷練和衝擊。
蕭煜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米粥的暖意流胃中,而蕭銘話語中出的資訊,則像一更溫暖的熱流,緩緩注他冰冷疲憊的心田。
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瘦弱的影,是如何在絕中堅持,如何為了渺茫的希拼盡全力。
他閉上眼,心中百集。若非的執著,若非那超乎尋常的勇氣和堅持,他蕭煜,此刻恐怕早已埋骨異鄉,或者還在北蠻某個角落掙扎求存。
這份,太重了。
第275章 如釋重負
蕭銘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京中和沿途的見聞,帳外傳來了親兵的通報聲:“侯爺到!蕭侍衛到!”
帳簾掀開,安遠侯帶著蕭風走了進來。蕭風顯然已經休息過,換上了乾淨的侍衛服,雖然臉依舊有些蒼白,但神看起來好了很多,眼神銳利如常。他一進帳,目便第一時間落在蕭煜上,確認他確實清醒著,繃的下頜線條才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
安遠侯大步走到床榻前,看著雖然虛弱但眼神已經恢復清明的蕭煜,沉肅的臉上終於出一真正的緩和:“醒了就好!覺如何?”
“勞侯爺掛心,末將……無礙了。”蕭煜想要撐起子,卻被安遠侯用手勢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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