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安詞窮而單調,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溫。他沒有阻止哭,只是任由發洩,用自己並不寬闊卻在此刻願意為撐起一切的懷抱,默默承著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帳迴盪著蘇微雨抑不住的哭聲和蕭煜低沉的安。帳外,珠聽得眼圈發紅,忍不住用袖子了眼角。蕭銘也收起了平日跳的樣子,有些不自在地了鼻子,小聲對珠嘀咕:“那個……嫂子……也不容易的哈……”
不知過了多久,蘇微雨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了細微的噎。意識到自己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從他懷裡抬起頭,卻被他輕輕按住。
“哭出來就好了。”蕭煜低聲道,聲音依舊沙啞,卻緩和了許多。
蘇微雨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嗯”了一聲,依舊把臉埋在他??前,不肯抬頭。緒宣洩過後,是巨大的疲憊和一種奇異的安寧。
“以後不會了。”蕭煜像是承諾,又像是自語,“不會再讓你這樣擔心。”
蘇微雨沒有回答,只是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軍醫恭敬的聲音:“世子爺,該換藥了。”
蘇微雨像是被驚醒,立刻從蕭煜懷裡掙出來,慌忙背過去,快速用手背乾臉上的淚痕,整理了一下微的鬢髮和。
蕭煜看著匆忙掩飾的背影,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和,隨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揚聲道:“進來。”
蕭煜的聲音剛落,帳簾就被迅速掀開。早就守在外面的蕭銘和珠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珠第一眼就看向自家小姐,見蘇微雨眼圈紅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立刻心疼地走上前,掏出手帕,小聲勸道:“小姐,沒事了,沒事了,世子爺這不是好好的嘛。
您快別傷心了,仔細眼睛疼。”輕輕扶著蘇微雨的胳膊,將引到離床榻稍遠一點的凳子上坐下,免得妨礙軍醫作。
蘇微雨緒宣洩後確實覺輕鬆了些,但看到軍醫開始解開蕭煜肩頭染的舊繃帶,出下面猙獰的傷口時,的心又揪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絞了角。
另一邊,蕭銘則直接湊到了床榻邊,一臉嚴肅和張地盯著軍醫的作。他看到軍醫用鑷子夾起沾滿藥酒的棉團清理傷口周邊,蕭煜雖然面無表,但額角的青筋卻微微跳,顯然在忍著疼痛。
“軍醫,輕點!輕點!”蕭銘忍不住出聲,好像疼的是他自己一樣。
軍醫倒是好脾氣,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銘爺放心,老夫省得。”
蕭銘還是不太放心,在旁邊一會兒問:“需要換熱水嗎?”一會兒又看到軍醫拿起新的藥膏,趕手:“這個我來拿!”結果差點翻了藥盤,幸好軍醫手穩,及時扶住。
“銘爺,您在一旁看著就好,莫要添。”軍醫終於無奈地開口。
蕭銘這才訕訕地收回手,但還是不肯離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彷彿這樣就能替蕭煜分擔一些痛苦。他看到軍醫將搗碎的草藥仔細敷在傷口上,那草藥深綠,氣味刺鼻,他忍不住又問:“這藥管用嗎?會不會很疼?”
軍醫一邊練地用乾淨的新繃帶開始包紮,一邊耐心回答:“這是軍中最好的金瘡藥,鎮痛生有奇效,世子爺傷口深,些許刺痛是難免的。”
蕭煜自始至終閉著眼,任由軍醫擺佈,除了偶爾因藥力刺激而微微蹙眉外,一聲不吭。
蕭銘看著他堂哥這副忍的模樣,心裡又是佩服又是擔心,暗自嘀咕堂哥真是條漢。
珠一邊留意著蘇微雨,一邊也分神關注著這邊。見蕭銘手腳又真心實意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這位銘爺,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對世子爺的關心倒是實實在在的。
終於,軍醫將傷口重新包紮妥當,收拾好藥箱,對蕭煜躬道:“世子爺,傷口已理完畢,切記左臂不可用力,好生靜養。”然後又對帳眾人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蕭銘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好像完了一件大事。他轉頭看向蘇微雨,語氣輕鬆了些:“嫂子,你看,換好藥了,堂哥沒事了!”
蘇微雨也站起,走到床邊,看著蕭煜雖然疲憊但還算平穩的臉,輕輕點了點頭:“嗯。”
第278章 一臉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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