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娘打量了一下柳如煙,見容貌清麗,氣質不凡,上的料也不是普通貨,點了點頭,指著一個放滿各線軸和針的籃子:“針線在那邊,自己拿用,用完了放回去就。那邊有空著的矮凳。”
“多謝大娘。”柳如煙禮貌地道謝,走過去挑選合適的針線。
蕭銘也好奇地跟了進去,東張西。他看到角落裡堆著一疊疊修補好的軍服,另一邊則是嶄新的鞋,忍不住問道:“徐大娘,這些都是要發給將士們的嗎?”
徐大娘瞥了他一眼,認出他是京城來的那位蕭銘爺,語氣不算熱絡但也還算客氣:“是啊,銘爺。前線快要打仗了,這些鞋都得提前備好,可不能讓孩子們穿著破爛衫上戰場。”
一邊說著,手裡飛針走線的作卻毫未停,速度極快,針腳細均勻。
蕭銘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待修補,又看看徐大娘和另外兩個同樣在埋頭忙碌的婦人,咂了咂舌:“這麼多……補得過來嗎?”
“補不過來也得補!”徐大娘頭也不抬,“咱們後方多辛苦一點,前方的將士們就能一點罪。”的話樸實,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
柳如煙選好了針線,坐在一旁的矮凳上,開始安靜地補自己衫上的破口。的作不算練,但很認真。
珠則在一旁幫著整理一些凌的線團,偶爾和徐大娘說兩句話。
蕭銘看著這忙碌而有序的景象,第一次如此直觀地到戰爭背後這些瑣碎卻又必不可的支撐。他不再東問西問,只是安靜地看著。
第286章 力所能及
柳如煙補好自己的後,並未立刻離開。看著徐大娘和另外兩位婦人面前堆積如山的待修補,以及帳篷角落裡那些需要分發的嶄新鞋,又看了看徐大娘忙碌得幾乎沒空抬頭的樣子,心中微微一。
站起,走到徐大娘邊,語氣平靜地開口:“徐大娘,這裡可還需要人手?我雖不於紅,但做些簡單的整理、分類,或是跑的活計,應當可以。”
徐大娘聞言,猛地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向柳如煙。這位容貌出眾、氣質清冷的姑娘,一看就不是做活的人,而且還是世子的客人。但眼神里的認真不似作偽。徐大娘眼下正為人手不足發愁,也顧不上許多,連忙道:“需要!太需要了!柳姑娘若肯幫忙,老婆子我先謝過了!那邊有些剛送來的舊軍服,需要先按破損程度分分類,輕損的放這邊,需要大補的放那邊,實在不能穿的挑出來另放,姑娘你看……”
“我明白。”柳如煙點點頭,沒有任何推辭,徑直走向那堆散發著汗漬和塵土味道的舊軍服,挽起袖子,便開始手分揀。的作不算快,但很仔細,神專注,彷彿手中不是髒汙的舊,而是什麼需要慎重對待的品。
一旁的蕭銘看著柳如煙毫不猶豫地就去那些髒兮兮的舊服,驚訝地張了張。他站在旁邊,覺得自己更加無所事事了。他看著柳如煙平靜的側臉,又看看徐大娘飛針走線的忙碌影,心裡某種緒被了一下。
他鼓起勇氣,也湊到徐大娘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徐大娘,那個……我不會服,但我有力氣!您看有沒有什麼搬東西、發東西的活兒,我能幹?”
徐大娘這次倒是認真看了他一眼。這位京城來的爺,前幾天還在這營裡晃盪著無所事事,今天居然主來找活兒幹?也沒客氣,指著另一邊碼放整齊的新鞋和疊好的軍服,說道:“銘爺要是不嫌麻煩,待會兒各營隊來人領取這些資的時候,你幫著對照清單,點數發放,別發錯了就!這些東西都是有定數的!”
“哎!好!這個我行!保證一個子兒都不會錯!”蕭銘立刻拍著??脯保證,覺自己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臉上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珠見柳如煙和蕭銘都找到了事做,而且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便對柳如煙說道:“柳姑娘,您先在這兒忙,奴婢得回去看看小姐那邊有什麼吩咐。”
柳如煙抬起頭,對珠微微頷首:“有勞珠姑娘帶路,你去忙吧。”
珠又跟徐大娘打了聲招呼,便轉離開了織補。
很快,便有負責後勤的小軍拿著清單來領取資。蕭銘立刻打起神,湊過去對照清單,然後笨拙卻異常認真地開始清點鞋和,一邊點一邊還大聲念出來:“棉五十雙……戰襖二十件……”生怕數錯了。那小軍看他這般認真,倒也配合,兩人合作,雖然速度不快,但有條不紊。
柳如煙則一直安靜地在分揀舊,將不同破損程度的歸類放好。
偶爾有需要補的簡單裂口,也會嘗試著拿起針線上幾針,作雖然生疏,但針腳力求平整。徐大娘忙裡閒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訝異和讚許,這位柳姑娘,倒不是個只會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