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覺到軍營裡日益張的氣氛。
蕭煜“嗯”了一聲，沒有細說，只是道：“北蠻有些靜。接下來我可能會比較忙，未必能時常來看你。”
蘇微雨聞言，立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擔憂：“你的傷……”
“無礙，恢復得差不多了。”蕭煜打斷，語氣篤定，“軍中事務繁多，安遠侯那邊也需要商議。你安心待在這裡，儘量不要獨自遠離營區，若有任何事，”他看向一直安靜候在一旁的珠，“就讓珠立刻來尋我。”
“是，世子爺，奴婢記下了。”珠連忙應道。
蕭煜又看了蘇微雨一眼，眼神深邃，帶著一眷，隨即站起：“我走了，你睡一會兒。”
“嗯。”蘇微雨看著他高大的影，輕聲應道。
蕭煜最後看了一眼，這才轉，掀開帳簾走了出去。隨著他離去的影投帳，又隨著帳簾落下而消失。
蘇微雨著晃的帳簾，心中那份窘漸漸被一種沉甸甸的牽掛所取代。知道，邊境的風雨，快要來了。珠則上前，細心地為掖好被角，輕聲道：“小姐，您再睡會兒吧，奴婢守著您。”
第288章 邊境的平靜
三日後，邊境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急促的馬蹄聲和號角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斥候飛馳營，帶來了確鑿的訊息：北蠻新王拓跋烈親帥大軍，兵力遠超以往，已抵達邊境線，前鋒部隊開始對幾前沿哨卡發試探攻擊。
整個大靖軍營瞬間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氣氛繃到了極致。傳令兵在各營之間快速穿梭，各級將領被急召往中軍大帳，士兵們迅速檢查兵鎧甲，夥伕們將更多的乾糧分發下去，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塵土和一種山雨來的抑。
中軍大帳，氣氛凝重。安遠侯站在巨大的沙盤前，蕭煜立於其側，雖然左臂依舊吊著，但姿拔，眼神銳利如鷹。蕭風、徐知遠以及其他高階將領分列兩旁。
“拓跋烈來勢洶洶，主力直指落鷹澗。”安遠侯聲音沉穩，手指點在沙盤上，“看來他果然選擇了這裡作為突破口。”
“他急於立威，必然會發猛攻。”蕭煜介面道，目掃過沙盤上落鷹澗的地形，“我軍已依計劃加固了工事，弩箭、滾木擂石均已備齊。正面堅守，消耗其兵力銳氣。”
安遠侯點頭：“蕭風。”
“末將在！”蕭風踏前一步。
“你挑選的五百銳，即刻出發，按預定路線，潛黑風峽舊道。記住你們的任務，襲擾後方，製造混，一擊即走，不可戰！”安遠侯命令道。
“末將遵命！”蕭風抱拳，沒有毫猶豫，轉便大步離開大帳去集結人手。
命令一道道發出，將領們領命後迅速離去，各自返回崗位部署。大帳很快只剩下安遠侯、蕭煜和數幾名參軍。
“你的傷……”安遠侯看向蕭煜。
“無礙，不影響指揮。”蕭煜語氣平淡，目卻始終沒有離開沙盤上代表北蠻大軍的那些標記，“末將請求前往落鷹澗前沿指揮所。”
安遠侯沉片刻，他知道蕭煜在軍中的威和對北蠻的瞭解無人能及，有他在前線，軍心會更穩。最終他點了點頭：“準！但務必小心，你的安危關乎全域。”
“末將明白。”
就在蕭煜準備離開時，帳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三皇子竟未經通報直接闖了進來。他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但更多的是強裝出的鎮定。
“侯爺！本皇子聽聞北蠻大軍境？戰事將起，本皇子為監軍，理應在場！”三皇子目掃過沙盤，最後落在蕭煜上，眼神複雜，既有對戰爭的恐懼，也有一看到蕭煜帶傷上陣時莫名的放鬆——若蕭煜在此戰中出事，那便再好不過。
安遠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平淡：“殿下有心了。大戰在即，軍中事務繁雜，殿下若無他事，可在後方營區督運糧草，亦是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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