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戰事的主權，正在悄然轉向大靖一方。而這其中最關鍵的因素，便是蕭煜腦中那兩份詳盡的北蠻邊防圖，以及他對拓跋烈格和戰的深刻了解。
蘇微雨在伙食已不再是生手。負責記錄的資流水賬目清晰工整，甚至連每日消耗與庫存的細微變化都能敏銳捕捉。這天上午，正在核對新運抵的一批糙米數量，負責稱重的老夥伕王墩子在一旁嘟囔：“這米……瞧著怎麼比上一批碎了不，沙子好像也多了點。”
蘇微雨聞言，停下筆，走上前仔細檢視。手抓起一把米，指尖輕輕捻，果然覺雜質較多，米粒也多有斷裂。想起前幾天偶爾聽到傷兵抱怨伙食有些硌牙，當時並未在意，此刻聯絡起來，心中頓生警覺。
“王伯，這批米是哪裡運來的？和之前是同一嗎？”蘇微雨問道，語氣溫和卻帶著認真。
王墩子撓撓頭：“這俺可不清楚，都是糧草統一調撥過來的。不過聽說最近後方來的糧秣，好像都有些這樣那樣的小病，唉，戰事吃，能填飽肚子就不錯咯。”他習慣了湊合。
但蘇微雨沒有輕易放過。知道，食材質量關乎將士力和健康，尤其是在傷員眾多的當下。
第294章 水井
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從不同米袋裡分別取了一小撮米樣，用乾淨的布包好。隨後，找到伙食管事，委婉地提出：“管事，我方才核對新米，發現其中雜質較多，恐影響弟兄們用餐，也浪費柴火。是否可請糧草核查一下這批米的來源和品質？”
管事看了看手中的米樣，也皺起了眉：“夫人心細。
只是……糧草調配是王主事負責，我們伙食只有接收的份，怕是不好過多質疑。”
“我明白。”蘇微雨點頭，“並非質疑，只是提請核查，也是為了前方將士著想。若管事應允，我願將此事連同米樣記錄下來，或許可作為日後統籌的參考。”提出的是一個建設的方案，既指出了問題，又給了對方臺階。
管事見言辭懇切，考慮片刻後同意了。蘇微雨立刻回到桌前，在當日記錄後附上一張便籤，詳細描述了糙米的質量問題，並附上了米樣，請管事酌轉呈相關方面。做得不卑不，既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又避免了越級擅權之嫌。
晚上回到帳篷，蘇微雨並未休息。將在伙食觀察到的資消耗規律、水源檢查況、以及像今日糙米質量這類細節，都整理在一個專門的冊子上。開始嘗試推算，據前線傳回的大致戰況，預估接下來幾日伙食可能需要準備的乾糧數量、蔬菜類的大致配比。
珠看著在燈下認真書寫的側影，忍不住道：“小姐，您這比在府裡管家還累呢。這些事，自有那些軍們心。”
蘇微雨抬起頭，了發酸的手腕，輕聲道：“珠，在這裡，沒有鎮國公府，也沒有世子夫人。我只是蘇微雨，能做一點，是一點。前線將士在流，我們在後方，若能讓他們吃得好一點，些後顧之憂，或許就能多一分勝算。”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時，柳如煙帶著一淡淡的藥味回來了，神略顯疲憊。蘇微雨連忙讓坐下，遞上一杯溫水：“柳姑娘辛苦了，傷病今日況如何？”
柳如煙接過水杯，言簡意賅：“傷兵數量未減，金瘡藥缺，部分傷兵因飲食糙，恢復緩慢。
”的話直接點出了後勤問題對前線最直接的影響。
蘇微雨將自己記錄的冊子推過去一點，指給柳如煙看：“我這邊也發現些問題。你看，這是近幾日類和細糧的消耗，明顯偏向於標註有重要將領駐守的營區配給，普通士兵和傷兵營分配相對較。還有今日新到的糙米，質量堪憂。”
柳如煙掃了一眼，冷然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資分配亦是戰力。藥材亦是如此，好藥總先著軍。”頓了頓，“你的記錄很詳細，或許有用。”
正說著，蕭銘也一頭汗地跑了進來，先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然後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嫂子，柳姑娘！我今天看到那個陳四又來了！而且，我跟著他了一段，發現他出了糧草後，去了營地西邊那個廢棄的皮貨倉庫！那裡平時本沒人去！”
蘇微雨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糧草的異常，似乎牽連甚廣。
蘇微雨沉片刻，對蕭銘說：“銘弟，此事你切勿再獨自跟蹤，太危險。你將那倉庫位置和看到的況仔細記下。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越來越多，但還需更確鑿的證據，也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展現出超乎以往的冷靜和統籌能力，“柳姑娘關注藥材，銘弟留意糧草和人，我這邊記錄資消耗和品質。我們將各自發現的異常都記錄下來，互相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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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微雨照例帶著珠去檢查營地附近的幾水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