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貨倉確實是一個秘聯絡點或資中轉站,對方的活並未停止,只是轉換了更蔽的模式。李文書的白日出現,說明他們部仍有頻繁的聯絡。
他將這些新況告訴了蘇微雨。蘇微雨仔細聽著,沉道:“李文斯的面是個重要線索。這說明他們部通仍在繼續,而且可能涉及糧草更高層級的人。銘弟,你繼續留意,但要記住,寧可跟丟,不可暴。我們現在知道了他們的一個巢和部分人員,接下來,就是等待他們下一次行,或者……找到他們與外界聯絡的直接證據。”
蕭銘重重地點頭,覺自己就像話本里那些暗中查案的捕快,既張又興。他知道,自己這份“閒逛”的工作,遠比在糧草對著賬本枯燥核對要重要得多。他就像一張悄然撒開的網中的一隻眼睛,盯著獵可能出現的角落,耐心等待著收網的時機。而對方,似乎還沉浸在對這個“不”公子哥的輕視中,並未察覺到自己已經暴在無形的監視之下。
第301章 誤判
前方戰事如火如荼,捷報頻傳,傳到他這裡的是安遠侯刻意淡化理的戰報,但在三皇子看來,這正是一個渾水魚的好機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線吸引,連那個討人厭的蕭銘也恢復了無所事事的樣子,蘇微雨一個婦道人家更是不足為慮。
他認為危機已經過去,風聲不再那麼,那顆貪婪的心又活絡起來。他找來心腹孫侍,吩咐道:“告訴王主事,前段日子委屈他們了。
現在戰事正酣,各項資消耗巨大,正是需要他們‘打細算’的時候!之前耽擱的‘損耗’,要儘快‘彌補’回來!還有,新到的那批軍械和藥材,裡面可以作的餘地……你讓他看著辦,賬目做漂亮點就行!”
孫侍心領神會,諂地笑道:“殿下放心,王主事是明白人,知道該怎麼做。定不會讓殿下失。”
三皇子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流進自己的私庫。他貪汙軍資,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錢。他需要大量的金錢來維繫他皇子的排場,結朝臣,培養自己的勢力。同時,給蕭煜和安遠侯製造麻煩,拖延前線,看他們吃癟,也能讓他扭曲的心獲得一快意。但他始終認為,這只是“小小”的貪墨,無傷大雅,就算被發現,憑藉皇子份也能下去。
孫侍將三皇子的意思傳達給了王主事,王主事又過秘渠道告知了城裡的林文遠。
林文遠聽完彙報,臉上出一譏諷的笑容:“這位三殿下,真是又貪又蠢。都這種時候了,還只盯著那點黃白之。”他看向手下,“不過,他願意‘活’,對我們也是好事。他那邊作越大,賬目越,就越能掩護我們真正的行。”
他走到窗邊,著北方:“拓跋烈如今已是窮途末路,正是需要‘雪中送炭’的時候。他越慘,我們這份‘人’就越重,將來能索取的回報也就越多。”他轉,眼神銳利,“通知我們的人,利用三皇子這邊重新開始運作的掩護,加快與那邊的聯絡!將我們掌握的,關於大靖邊境幾哨卡最新換防時間、以及……安遠侯可能發總攻的大致方向和時間推斷,送過去!要快!”
手下有些猶豫:“大人,安遠侯總攻的方向和時間,只是我們的推測,未必準確,萬一……”
林文遠冷冷打斷:“不需要完全準確!只要有一個模糊的方向,就足以讓陷絕境的拓跋烈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我們!我們要的是讓他相信我們的‘價值’,是加深這條線的聯絡!至於準確與否……哼,敗軍之將,還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三皇子這邊一放鬆,糧草的“損耗”立刻又多了起來,賬目也變得比之前更“靈活”。而這一切,都為林家真正的行提供了絕佳的煙霧彈。
蕭銘很快發現,廢棄皮貨倉的“訪客”頻率增加了!不僅夜後有人活,甚至白天,也偶爾會有裝扮普通商販或樵夫模樣的人,在附近徘徊,並與李文書有過短暫的接。他們似乎運送了一些小件的、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進去。
蕭銘將這一切詳細記錄下來,晚上向蘇微雨和柳如煙彙報。
“他們作又頻繁起來了,”蕭銘皺著眉,“而且,我覺他們運進去的東西,不像是普通的貨或者貪墨的軍資,神神秘秘的。還有李文書,他跟那些人的接,不像是上下級,倒像是……對接?”
蘇微雨沉思著:“如果只是貪墨,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頻繁聯絡外界?皮貨倉裡藏的,恐怕不只是錢財。”
柳如煙冷靜地分析:“有兩種可能。其一,三皇子貪心不足,不僅貪墨,還在倒賣更重要的軍事報。其二……”頓了頓,眼中寒一閃,“糧草的貪墨只是表象,是有人故意營造的混,其真正目的,是利用這條通道,做更危險的事——比如,通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