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讓他心寒的是，當他狼狽地收攏殘兵退回大營時，發現黑石部落、風炎部落的營地已然空空如也——他們竟在昨夜，趁著他調兵攻打狼跳澗、大營空虛之際，帶著本部人馬，悄然撤離了！甚至連一句告辭都沒有！
接著，又一個如同重錘的訊息傳來：部落首領，帶著他部落剩餘的所有戰士，以及部分同樣對拓跋烈失頂的小部落，宣佈離拓跋烈的指揮，向北撤回草原深！
眾叛親離！真正的眾叛親離！
拓跋烈看著瞬間變得冷清了許多的大營，和那些留下來的將領們眼中難以掩飾的恐慌與質疑，他第一次清晰地到，他的汗位，乃至他的命，都已岌岌可危。而這一切，都源於他對那虛假報的依賴，源於他剛愎自用導致的決策連連失誤。蕭煜的這把火，不僅燒掉了他的糧草，更燒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統治基。
第299章 軍心渙散
狼跳澗和白石谷的慘敗之後，北蠻軍心渙散，拓跋烈的指揮更加混。蕭煜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開始實施更細的離間戰。
在一次小規模的邊境衝突中，蕭煜派出的斥候小隊遭遇了一支北蠻巡邏隊。據旗幟和裝束，蕭煜很快判斷出這支巡邏隊主要由黑石部落的戰士組。他立刻下令：“傳令前軍，稍作接即佯裝不敵，向後撤退三十里，將那片水草茂的河谷讓出來。撤退時，棄部分老舊輜重，但要做出倉促狼狽之態。”
副將有些不解：“世子，黑石部落並非主力，我軍完全可以吃掉他們。
”
蕭煜搖頭：“此時??傷黑石部落，只會迫他們更地團結在拓跋烈周圍。放他們一馬，讓他們兵不刃得到一塊，他們才會更珍惜自己的實力，更不願為拓跋烈賣命。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分化瓦解，而非一時之??傷。”
果然，黑石部落的巡邏隊“擊退”了大靖斥候，還意外“繳獲”了一些資，佔據了那片河谷。訊息傳回黑石部落首領耳中，他捻著鬍鬚，眼神閃爍。大靖軍隊的“不堪一擊”與他認知中狼跳澗的兇狠狡詐截然不同，這分明是故意相讓！“拓跋烈那個蠢貨，把蒼狼衛都快打了，卻讓我們在這裡撿便宜……看來，大靖也並非要對我們斬盡??絕。”儲存實力、靜觀其變的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
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拓跋烈麾下最忠誠、最銳的“蒼狼衛”的遭遇。凡是“蒼狼衛”出現的戰場，必然會遭遇大靖軍隊最猛烈的打擊。蕭煜調了最好的弩箭，設定了最險的陷阱，作戰指令明確要求——“優先??傷蒼狼衛有生力量”。
在一次突圍戰中，拓跋烈試圖讓黑石部落和兀朮部落的殘部協同蒼狼衛一起進攻。然而，戰鬥一開始，大靖的箭雨和滾石就“長眼睛”般集中砸向蒼狼衛的陣型，而對旁邊黑石部落和兀朮部落的進攻則顯得“敷衍”很多，往往是雷聲大雨點小，接一下便後撤，任由他們“突破”一些無關要的外圍防線。
兀朮上還帶著喪子的悲痛，看著前方蒼狼衛在箭雨中片倒下，而自己部落的戰士幾乎沒到什麼像樣的攻擊，他心中對拓跋烈的怨恨達到了頂點，同時也對大靖這種“區別對待”到一種屈辱和莫名的警惕。
他揮刀怒吼，卻不知道該砍向誰。
除了戰場上的區別對待，蕭煜還發了心理戰。他讓軍中文書連夜趕製了大量簡易的“傳單”——其實就是寫在薄羊皮或樺樹皮上的幾句話，用箭向北蠻各部落的營地。
傳單的容直擊要害：
“黑石部的勇士們，為何要用你們的鮮，染紅拓跋烈來路不正的王座？”
“老汗王旨何在？公主塔娜何在？拓跋烈弒妹篡位，天神共棄！”
“風炎部的兄弟，你們的牛羊正在被蒼狼衛用，你們的兒子卻在為竊國者送死！”
“兀朮首領，令郎之死，冤有頭債有主！”
這些傳單像瘟疫一樣在北蠻各營地流傳。雖然很多士兵不識字，但總有識字的人會念出來，或者訊息會過口耳相傳。拓跋烈得位不正、排異己、導致各部損失慘重的種種行為被赤??地揭出來。
拓跋烈暴怒，下令嚴查傳單來源，止傳播，違令者斬！但這反而坐實了傳單的容，加劇了各部落的離心傾向。尤其是兀朮，當他看到那張寫著“令郎之死，冤有頭債有主”的傳單時，這個鐵打的漢子竟紅了眼眶，他將傳單攥在手裡，看向拓跋烈王帳方向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接二連三的打擊下，北蠻聯軍終於徹底崩盤。
首先是一直搖擺不定的風炎部落，在一個清晨，悄無聲息地拔營而起，全線後撤，直接返回了自己的草原領地。
接著，損失慘重、又接連被傳單刺激的兀朮部落，在兀朮的帶領下，公然打出為老汗王和公主討回公道的旗號，宣佈離拓跋烈，並揚言要尋找真正的汗王繼承人，暗示支援塔娜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