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與和平:北蠻承認此次戰敗,承諾其部族永不越過現有邊境線南下擾掠。大靖承諾不主出兵攻打北蠻王庭。雙方締結為期十年的和平盟約。
歲貢:北蠻每年向大靖繳納一定數量的良馬、皮作為歲貢,象徵臣服。
援助與互市:大靖每年向北蠻提供一批耐寒抗旱的糧食種子,並派遣農師指導耕種,幫助北蠻恢復生產,從長遠減其南下劫掠的機。雙方在邊境指定地點鷹揚山口附近開設方互市,允許兩國商人、民眾在監管下進行貿易,北蠻可用牛羊、馬匹、皮等換取大靖的糧食、布匹、茶葉等資。
人質與監督:為表誠意,塔娜公主承諾將其弟送至大靖京城學習居住。雙方派員組聯合巡邊隊,監督盟約執行。
第308章 和平界線
條款既定,雙方文書開始謄寫正式的盟約文書。當蘸滿墨的筆遞到面前時,塔娜握著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抖了一下。知道,簽下這份盟約,意味著北蠻至在十年需仰大靖鼻息,但也為飽經戰的北蠻贏得了寶貴的休養生息之機。
深吸一口氣,力紙背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塔娜·阿史那。名字旁邊,蓋上了所能用的、代表北蠻王族權威的印章。
蕭煜接過筆,他的作沉穩果斷,沒有毫猶豫。墨跡淋漓,“蕭煜”二字躍然紙上,加蓋的是安遠侯授予他全權置的印信。
盟約一式兩份,換留存。
塔娜拿起屬於北蠻的那份盟約,捲起時,目最後掠過蕭煜冷峻的側臉,心中一片沉寂的寥落。
得到了國家急需的和平與息,卻永遠地失去了靠近他的可能。
蕭煜收起盟約,心中想的卻是後方未定的局勢和蘇微雨他們傳來的警示。與北蠻的和平只是第一步,他必須儘快返回,肅清部的患。
“盟約既,兩國自此止戈,邊境安寧。”蕭煜起,公式化地說道。
“但願如此。”塔娜起回應,語氣同樣平靜無波。
雙方再次行禮,然後各自轉,帶著自己的人,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帳外,刺眼,照在剛剛經歷過戰火與談判的土地上。一份用筆墨寫就的盟約,暫時取代了刀劍,劃定了一條脆弱的和平界線。未來的十年,乃至更久,這條界線能否穩固,取決於雙方對承諾的遵守,以及那些藏在暗、尚未平息的風波。
蕭煜一行人馬,來得快,去得也快。盟約既已簽訂,他們便沒有毫停留,乾脆利落地拔營起寨,調轉馬頭,朝著大靖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鐵蹄揚起滾滾黃塵,如同一道移的烏雲,逐漸遠離黑石城。
塔娜公主獨立於黑石城高大的城牆之上,風吹錦袍的襬和額前的髮,的目始終追隨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銀影,直至那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與遠的天地融為一。
站了許久,一不,彷彿一尊雕塑。城下的塵埃漸漸落定,天地間恢復了寂靜,只有北境特有的、帶著寒意的風呼嘯而過。
“公主,風大了,回宮吧。”沉穩的聲在後響起。是阿如罕不知何時來到了後,將一件厚實的斗篷輕輕披在肩上。
塔娜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飄忽。依舊著蕭煜消失的方向,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他……終究是走了。”
阿如罕看著公主落寞的側影,心中明瞭。跟隨公主多年,深知公主對那位大靖將軍複雜的。沉默片刻,開口道:“蕭煜是雄鷹,屬於遼闊的天空和更高的山巒。黑石城,乃至整個北蠻草原,都非他的羈絆之地。”
這話說得含蓄,卻一針見。塔娜角泛起一苦的弧度:“是啊,他是雄鷹……而我,是這片草原註定要揹負的責任。”收回目,轉看向阿如罕,眼中那些屬於個人的、的緒已被深深掩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統治者的清明與堅定,“只是沒想到,再次相見,會是在談判桌上,以這樣的份。”
這時,那名參與談判的刀疤武將也走上了城樓,他聲氣地稟報:“公主,各部首領都已到齊,正在議事廳等候,對盟約條款……頗有微詞。”他的語氣中帶著對某些首領的不滿,也有一對未來的擔憂。畢竟,納貢稱臣,對於崇尚勇武的北蠻各部來說,並非易事。
那名睿智的老臣也緩步走來,介面道:“尤其是關於互市和派遣質子之事,黑石部落和風炎部落的首領反應最為激烈。”
塔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直了脊樑。所有的個人傷在此刻都必須收起。深知,簽訂盟約只是第一步,如何說服部桀驁不馴的各部首領接現實、遵守盟約,才是接下來要面對的更大挑戰。
“知道了。”塔娜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威嚴,“告訴他們,本公主稍後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