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那裡……”還有最後一顧慮。
“是母親主提議的。”蕭煜打斷,語氣帶著一如釋重負的愉悅,“念你為我、為蕭家所做的一切。微雨,沒有人會反對,在我心裡,你就是唯一的夫人。”
最後一顧慮被打消,巨大的喜悅和如同水般湧上蘇微雨的心頭。看著眼前這個將從塵埃裡捧起,願意給無限尊重與深的男人,眼眶瞬間溼潤了。不再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蕭煜眼中瞬間迸發出璀璨的芒,他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激盪,低頭,深深地吻住了的。這個吻,彷彿要將徹底融自己的骨之中。
蘇微雨閉上眼睛,著他澎湃的,主環住了他的脖頸。窗外月朦朧,室燭影搖紅,織著孩子均勻的呼吸聲,與有人深相擁的剪影,共同勾勒出這世間最幸福的圖景。
第322章 祭祖
吉日一到,鎮國公府雖未廣邀賓客,但府張燈結綵,一派鄭重喜慶。蘇微雨著那套心準備的寶藍雲錦大衫,襯月白煙羅長,頭戴點翠南珠頭面,在柳姨娘和珠的陪同下,由蕭煜親自引領,前往祠堂行祭祖之禮。
過祠堂高高的窗欞,落在肅穆的牌位和嫋嫋香菸上。蕭煜一藏青錦袍,姿拔,面容是有的莊重。他握著蘇微雨的手,一步步完叩拜、上香、敬酒、誦讀祝文等流程。他的掌心溫暖而堅定,無形中給了蘇微雨莫大的力量。
蘇微雨跟著他的節奏,作恭敬而沉穩,心中那份初時的忐忑,在肅穆的氛圍和蕭煜無聲的支援下,漸漸化為一片安寧與篤定。當的名字被正式寫族譜,記在蕭煜之側,標明“正妻”之時,知道,從這一刻起,與蕭煜,在祖宗面前,在家族傳承中,真正為了一。
禮後,便是家宴。設在院的花廳裡,只擺了兩桌。國公爺與國公夫人坐在上首,蕭煜與蘇微雨坐在下首主位,柳姨娘、蕭銘、柳如煙等人依次而坐,氣氛比之外間宴客輕鬆許多,但依舊著正式的歡慶。
國公夫人看著盛裝端坐、氣質截然不同的蘇微雨,眼中出滿意的神,舉杯道:“今日微雨譜,是我蕭家一大喜事。你們夫妻二人,往後同心同德,和睦持家。”眾人皆舉杯相賀。
蕭銘是最高興的一個,他早就覺得嫂子比誰都好,如今名正言順,他恨不得把高興寫在臉上。宴席間,他話最多,一會兒恭喜蕭煜和蘇微雨,一會兒又忍不住把話題往柳如煙上引。
“柳姑娘,你嚐嚐這個糟鵝掌,京城一絕!比邊關的烤羊細多了!”蕭銘夾了一塊鵝掌,就想往柳如煙面前的碟子裡放。
柳如煙微微側避開,自己執箸夾了離最近的一道清炒時蔬,語氣平淡:“多謝銘爺,我自己來即可。”
蕭銘也不在意,放下公筷,又興致地問:“柳姑娘,咱們這裡的吃食怎麼樣?跟北蠻的吃食很不一樣吧?”他總想多瞭解一些,話題找得有些笨拙。
柳如煙放下筷子,拿起絹帕拭了拭角,才抬眼看他,聲音依舊清冷:“食不過果腹,各地風味不同而已。
銘爺若對北蠻風俗興趣,不如多看看地理志。”一句話,又把天聊得有些乾。
蘇微雨將兩人的互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好笑。蕭銘的熱像一團火,而柳如煙則像一塊冰,火想要融化冰,總得多費些功夫。蕭銘訕訕地放下公筷,了鼻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桌上安靜了一瞬。
蘇微雨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到蕭銘求助般飄過來的眼神,也留意到柳如煙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袖口。
恰在此時,侍端上了一道熱氣騰騰的湯品,正是國公夫人特意吩咐廚房為今日準備的藥膳——茯苓當歸燉烏,湯清亮,香氣中帶著淡淡的藥香。
蘇微雨眸微轉,拿起湯匙,卻沒有先嚐,而是轉向旁的柳如煙,聲音溫和:“柳姑娘,這湯聞著藥香清雅,瞧著也滋補。我於藥理只是略知皮,倒是想起你在傷病時,對藥材膳食頗為通。正巧母親今日安排了這道藥膳,不知這茯苓當歸的配伍,可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尋常燉煮時,火候又該如何把握,才能既不失藥效,又讓湯水不顯苦?”
這番話,問得十分自然。既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那點小尷尬上引開,聚焦到眼前實在的菜餚上;又將話題導向柳如煙擅長且悉的領域,給了一個展示所知、從容接話的機會;同時,這請教本也是對柳如煙能力的一種認可和尊重,符合此刻作為府中客居、卻曾有功之人的份。
果然,柳如煙聞言,抬起了眼,看向那盅湯,眼神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專注,略一思索,便清晰地答道:“夫人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