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時,氣氛融洽。國公夫人不時給蘇微雨布菜,隨口問起這兩日府中事務可還順手。
蘇微雨放下筷子,恭敬地回道:“勞母親掛心,正在慢慢悉。今日去了錦繡街的鋪子,已按規矩置了原掌櫃馮有才,鋪子暫且封存了。”
國公夫人點點頭,並無意外之,只道:“你既掌了家,這些事按你的想法辦便是。”
蘇微雨頓了頓,又將打算買下隔壁鋪面、將兩間鋪子打通,一間改為高檔鋪、一間改為新式綢緞莊,並請柳如煙主理的計劃,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沒有說得過於詳細,只大致描述了構想。
國公夫人安靜聽著,待說完,臉上出了欣的笑容,眼中滿是讚賞:“你能想到這些,不拘泥於舊例,已是難得。生意上的事,你既有主意,便放手去做。這些安排,不必事事回我,你如今是當家主母,自己拿主意便是。” 這話語裡的信任與放權,比任何誇讚都更讓蘇微雨到踏實。
“今日你來,主要是為著另一件事。” 國公夫人話鋒一轉,神稍稍鄭重了些,“宮中昨日來了訊息,三日後,陛下將在宮中設宴,一是慶賀北境大捷,安遠侯與煜兒居功至偉;二也是為安遠侯及北境眾將接風洗塵。這是你被扶正後,第一次以煜兒正妻、鎮北將軍夫人的份正式出席宮宴,至關重要。”
蘇微雨聞言,心下一凜,知道這絕非尋常家宴可比。
國公夫人繼續道:“著妝扮,需得莊重,又要合乎份品級。公中賬上,我已吩咐預留了銀兩,你儘可支取,或是去咱們府上相的綢緞莊、銀樓挑選定製,務必提前備妥,莫要臨陣慌。
” 說著,示意邊的嬤嬤捧過一個巧的紫檀木匣子,開啟推到蘇微雨面前,裡面是幾套套的赤金點翠、珍珠翡翠頭面,樣式或華貴或清雅,皆非凡品。
“這是我年輕時積攢的一些首飾,樣式或許不算頂時新,但用料和工藝都是上乘。你拿回去看看,若有合用的,便搭配著戴,也省得再去置辦。若不合用,放著也無妨。” 國公夫人的語氣平常,彷彿只是給了件尋常件,但這份心意卻沉甸甸的。
蘇微雨連忙起行禮:“多謝母親!讓母親費心了。”
國公夫人擺擺手,示意坐下,語氣越發溫和:“這有什麼。要的是你屆時從容得,不出差錯。我知道你近日忙鋪子的事,若實在分不開,或是需要靜心準備,便把寧兒送到我這兒來,我替你照看幾日,你也能安心。”
考慮得如此周全,連孩子都想到了。蘇微雨心中暖流湧,鼻尖微酸,再次誠心道謝:“母親思慮周全,兒媳激不盡。只是寧兒頑皮,恐累著母親……”
“見外了。” 國公夫人打斷,目慈和地看著,又看了眼正被孃喂著蛋羹、渾然不知事的蕭寧,語重心長道,“我們是一家人。你好,煜兒在外才能安心建功立業;你們小夫妻和睦順遂,咱們這個家才會越來越興旺。我老了,能幫襯你們一些,心裡也高興。你只管放手去做你該做的事,家裡有我。”
這番話,樸實無華,卻道盡了長輩最真切的心意。蘇微雨著國公夫人溫煦的眉眼,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那份激與責任一併埋心底。
第336章 因人而異
次日,蘇微雨便帶上柳如煙、珠,以及兩名嬤嬤和護衛,乘坐馬車前往京城最繁華的商貿街區。
們首先來到了京中口碑最盛、達顯貴眷常顧的“雲裳閣”。這間鋪子門面氣派,上下三層,出皆是著面的僕婦小姐。蘇微雨此行目的明確,既要為自己選購宮宴,也要趁機觀這頂尖鋪子的經營模式和款式。
掌櫃是一位四十餘歲、笑容得、眼神明的婦人,見蘇微雨一行氣度不凡,連忙親自迎雅間伺候。柳如煙一路沉默觀察,進雅間後,目便沉靜地掃過侍捧出的幾套華樣本。
蘇微雨對掌櫃道明瞭需要參與宮宴,需端莊大氣,合乎三品淑人及將軍夫人份,但又不能過於奢靡搶眼。掌櫃心中瞭然,立刻命人取來幾套不同風格的新制請過目。
一套是正紅遍地金繡牡丹的宮裝,華麗無匹;一套是湖藍繡銀線雲紋的廣袖長,清雅貴氣;還有一套是沉香織金緞的禮服,沉穩雍容。料子皆是上乘,做工細。
蘇微雨一時有些難以抉擇,看向柳如煙。柳如煙會意,上前一步,仔細檢視了幾套的針腳、刺繡和整版型,又輕聲詢問了蘇微雨對和款式的偏好。
沉片刻,對掌櫃道:“正紅雖合慶典,但過於張揚,且與夫人平日氣質略有不符。沉香沉穩,但於宮宴略顯沉悶。這套湖藍銀線雲紋的,清貴不俗,銀線點綴恰到好,不顯山水卻自有華。
只是腰間束帶的設計略顯板正,若能稍作調整,更顯靈,與夫人段也更為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