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指了另一套月白繡淡紫蘭草紋的常服樣式：“這繡工和配極雅，夫人平日亦可穿用。不若將這套湖藍宮裝的襟、袖口，參考此套蘭草紋的繡法，點綴些許同系但更巧的纏枝紋，既能呼應，又添細節。”
掌櫃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這位姑娘眼獨到！如此改，確實更妙！夫人若有意，我們最好的繡娘三日便可改好，絕誤不了宮宴。”
蘇微雨見柳如煙說得在理，且改後確實更合心意，便定下了這套湖藍，又順帶訂了兩套柳如煙推薦、適合日常見客的常服。定了，們又轉道去了京城老字號“寶慶樓”挑選搭配的首飾。
國公夫人給的首飾雖好，但蘇微雨還是想看看時新的樣式。寶慶樓的掌櫃見是貴客，捧出了好幾套頭面。柳如煙仔細看過，最終建議捨棄那些過於繁複累贅的款式，擇了一套點翠嵌南珠的華盛和一對同系的耳墜，又另選了一支造型別致、可用作點綴的赤金累鑲藍寶步搖。
“夫人容貌清麗，氣質溫婉，不需堆砌過多珠寶。點翠南珠清貴含蓄，與湖藍相得益彰。這支步搖造型靈，可在髮髻一側稍作點綴，增添生氣即可。”柳如煙的建議再次得到寶慶樓掌櫃的贊同。
採買完畢，時辰尚早。蘇微雨並未急著回府，而是與柳如煙在街邊尋了一清靜的茶樓雅座坐下，臨窗的位置正好能見對面“雲裳閣”和鄰近幾家生意興隆的鋪子。
珠帶著下人在稍遠候著。
蘇微雨抿了一口茶，看向窗外，對柳如煙道：“如煙，今日看這‘雲裳閣’，果然名不虛傳，貨，侍應周到。但你可發現，它雖好，卻也有不足之？”
柳如煙順著的目去，緩緩道：“貨確實，但品類似乎更偏向傳統制式與華麗風格。雅間雖設，但仍是客人挑選、掌櫃推薦的模式。夫人想做的鋪和綢緞莊，與它既有相似，更應有不同。”
“正是。”蘇微雨點頭，眼中閃爍著規劃的芒，“‘雲裳閣’勝在名聲和貨品，但我們的鋪子，我想更注重‘因人而異’和‘驗’。就像你今日為我搭配挑選，不僅僅是選一件服、一套頭面，而是據我的份、場合、氣質，甚至形細節，給出最合適的建議。”
用手指輕輕蘸了茶水，在潔的桌面上勾勒起來：“我想象中的鋪，不止有做好的，更應有通剪裁、瞭解時新式樣的老師傅坐鎮，能據客人的要求甚至形缺陷，進行修改或定製。而綢緞莊那邊，二樓的單間至關重要。裡面不要堆滿料子，而要佈置得像個小巧的客室，有舒適的座椅，良好的線，甚至備有清茶點心。負責接待的人，要像你一樣，能一眼看出客人的偏好，能據他們的需求，從料子、、到可能的款式，給出專業又心的建議，甚至能畫出簡單的圖樣。”
柳如煙認真聽著，目落在蘇微雨蘸水畫出的無形藍圖上，清冷的眸子裡也漸漸燃起思索與認同的芒。“夫人的想法，確實更細緻，也更……打人心。
只是，對掌櫃和夥計的要求極高。不僅要懂貨，更要懂人，有耐心，有見識。”
“所以非你莫屬。”蘇微雨看著，微笑道，“你今日在‘雲裳閣’和‘寶慶樓’的表現，已證明了你的眼和能力。至於夥計，我們可以慢慢挑選、培養。一開始，或許我們可以從小做起，先抓住一兩個有潛力的客人，用最心、最與眾不同的服務打他們，口碑自然就傳開了。”
兩人就著清茶，對著窗外繁華的街景，又將鋪面的佈局、人員的分工、可能遇到的困難細細討論了一番。柳如煙雖話不多，但每每發言，皆能切中要害，提出務實的建議。蘇微雨越聽越覺得，自己這個決定無比正確。
日頭漸西，主僕幾人方打道回府。馬車裡，蘇微雨靠著車壁，雖有些疲憊，但心中充滿了踏實與期待。宮宴的飾已備，新鋪子的藍圖在柳如煙的參與下也越發清晰。
第337章 獨一無二
次日，蘇微雨與柳如煙再次來到錦繡街。此時，隔壁那間原本生意清淡的鋪面門上也已上了封條，管事上前回稟，契約手續已辦妥，地契房契不日便可送府中。
兩間鋪面如今都已屬於蘇微雨私產。蘇微雨示意將兩邊的門都開啟。與前幾日只看了綢緞莊部不同，今日們可以完整地審視這兩間連在一起的鋪面結構。
過開的門扉，照亮了部。原綢緞莊這邊是三開間的門臉，進深頗長，後頭連著小庫房和一個小天井。隔壁那間鋪面稍窄些，只有兩開間，但樓層更高，似乎還帶有個小小的閣樓，後頭也有個小院，與綢緞莊的後院僅一牆之隔。
蘇微雨站在兩間鋪面打通後的想象空間裡，眼中閃爍著明晰的規劃芒，對側的柳如煙道：“如煙，我仔細想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