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也被請了過來,雖不擅梳妝,但對整搭配的把握無人能及。
蘇微雨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逐漸被華服珠翠裝點起來的自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這不是尋常的家宴或應酬,而是作為蕭煜明正娶的妻子、新晉的鎮北將軍夫人,面對天子、皇后、滿朝文武及其家眷。代表的不僅是自己,更是蕭煜和整個鎮國公府的面。張如同細的線,悄然纏繞上來,讓呼吸都有些發。
柳如煙站在一旁,冷靜地審視著珠為蘇微雨綰髮、戴首飾的每一個步驟,偶爾出聲調整一下珠釵的角度,或是建議在耳後點綴一朵與衫相呼應的新鮮絨花。的存在本,就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力量。
待到一切妝扮停當,蘇微雨站起,對鏡自照。鏡中人云鬢高綰,點翠南珠的華盛在燭下流轉著溫潤的澤,那支赤金累藍寶步搖斜鬢邊,隨著作輕輕搖曳。湖藍的宮裝襯得愈發白皙,銀線繡的雲紋在行走間若若現,腰間經過改良的束帶勾勒出纖細的腰,更顯段窈窕。整個人既端莊雍容,又不失清麗雅緻,將三品淑人的氣度與年輕夫人的風華結合得恰到好。
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緒,但指尖仍有些微微發涼。
就在這時,蕭煜理完軍務回府,徑直來了凝輝院。他踏室,腳步忽然頓住。目落在盛裝而立、正微微蹙眉著鏡子的蘇微雨上時,眼中瞬間掠過驚豔、自豪,以及……一猝不及防的佔有慾。
他見過許多模樣,溫的、堅韌的、的、聰慧的,卻從未見過如此盛裝華服,芒斂卻不容忽視。這不再是隻屬於他後院的微雨,而是即將與他並肩立於人前,接所有人目審視與評判的將軍夫人。
蕭煜幾步上前,屏退了屋侍立的丫鬟,連柳如煙也悄無聲息地退至外間。他走到蘇微雨後,雙手輕輕扶住的肩,目在鏡中與對視。
“怎麼了?”蘇微雨從鏡中看到他眼中複雜的神,輕聲問。
蕭煜結微,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下頭,將下抵在發頂,悶悶地道:“突然不想讓你去了。”
蘇微雨一愣,從他懷裡微微轉,仰頭看他,眼中帶著不解:“為什麼?”
蕭煜的手臂收,將圈在懷裡,目沉沉地鎖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懊惱與孩子氣的霸道:“你太好看了。這般模樣,我不想讓別人看見。”
蘇微雨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這突如其來的“小氣”是因何而起,臉頰飛上紅霞,忍不住抿笑了,輕輕推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呢……小氣。”
“我就是小氣。”蕭煜理直氣壯地承認,低頭在上飛快地啄了一下,又覺不夠,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補充道,“現在特別小氣。”
被他這麼一鬧,蘇微雨心中那繃的弦奇異地鬆弛了不。他那毫不講理的獨佔和難得的稚模樣,沖淡了宮廷盛宴帶來的沉重力,讓覺得,無論前方是怎樣的場合,邊這個人,總是最悉的、會護著的蕭煜。
時辰將近,外間傳來管事恭敬的提醒聲。
蕭煜這才不不願地鬆開,卻又執起的手,握在掌心。他低頭看著,目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別怕。跟著我就好,不必理會旁人。一切有我。”
簡短的話語,卻重如千鈞。蘇微雨著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的最後一忐忑也塵埃落定。點了點頭,回握住他的手。
兩人攜手走出凝輝院。府門外,國公爺與國公夫人的車駕也已備好。國公夫人見到盛裝的蘇微雨,眼中出滿意的神,溫和地朝點了點頭。一行人在暮中登上馬車,朝著那燈火通明、象徵著無上權力與榮耀的皇城,緩緩駛去。
宮門口車馬如龍,燈火煌煌。蘇微雨隨著蕭煜下了馬車,立時便到無數或明或暗的視線落在上。穩了穩心神,面上維持著得而沉靜的淺笑,手依舊被蕭煜穩穩牽著。
剛站定,便見安遠侯與其夫人、世子等家眷也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安遠侯見到蕭煜,朗聲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蘇微雨點了點頭,目中帶著長輩的讚許:“好,郎才貌,佳偶天!” 安遠侯夫人也親切地與蘇微雨寒暄了幾句,氣氛融洽。
眾人正待一同宮,另一側傳來些微。只見三皇子李恆攜著一位盛裝華服、姿容明豔的子走了過來。那子正是三皇子妃林婉清,出顯赫的林家,亦是京城中有名的人。與蕭煜差點婚。
林婉清的目幾乎是一瞬間就捕捉到了蕭煜,以及他邊那個著湖藍宮裝、清麗難言的子。
看到蕭煜微微側,細心為那子整理了一下並未凌的披風繫帶,作自然稔,眼神是從未見過的專注與溫,林婉清挽著三皇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