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微雨聽懂了其中的深意。儲位未定,兩位年皇子皆封親王,無論皇帝本意如何,朝臣觀、人心浮、甚至各自站隊,幾乎是可以預見的局面。蕭煜如今居兵部要職,手握部分軍權,更是剛從北境立下不世之功回來,聲正隆,他必然會被捲這漩渦的中心。
“那……我們需要做點什麼嗎?”蘇微雨下意識地問,語氣裡帶上了擔憂。想起宴席上瑞王的沉穩,晉王那看似謙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以及那位晉王妃林氏時不時投來的、複雜難辨的目。
蕭煜看著微微蹙起的眉頭,手輕輕平,搖了搖頭:“我們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在這種時候,多做多錯,靜觀其變才是上策。” 他握住的手,指尖挲著的指節,聲音放緩,“記住,微雨,我們不需要看晉王如何,也不需要看瑞王如何。我們只需要看著一個人——皇上。皇上要我們做什麼,我們便做什麼;皇上希看到什麼局面,我們便順應什麼局面。雷霆雨,皆是君恩。不偏不倚,恪盡職守,便是我們最好的立場。”
這番話,剝開了紛繁表象,直指核心。蘇微雨細細咀嚼,心中的迷霧彷彿被撥開了一些。是啊,無論皇子們如何,這天下終究是皇上的天下,聖心所向,才是關鍵。蕭煜要做的,不是選邊站,而是做好皇上手中的刀,盾,或者任何皇上需要他扮演的角。
第340章 夫君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更深一層,擔憂更甚:“可是……你在這局中啊。就算你想中立,想只忠於皇上,別人……別人未必會這麼想。
晉王那邊,會不會因為糧草舊事記恨?瑞王那邊,又會不會想要拉攏你?我……我還是擔心你。” 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
蕭煜到手心的微涼和力道,心下一。他不再談論那些煩人的朝局,而是出另一隻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了微鼓的臉頰,力道不重,帶著點逗弄的意味。
“愁眉苦臉做什麼?” 他故意板起臉,眼裡卻藏著笑,“天塌下來還有你夫君頂著呢。說了不用你擔心,你就開開心心,想開鋪子開鋪子,想管賬就管賬,想陪寧兒玩就陪他玩。外頭這些風啊雨啊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膛,“有這兒擋著呢。”
蘇微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和“不著調”的話弄得一愣,臉上被他過的地方有些,看著他故作嚴肅卻掩不住眼底輕鬆的模樣,方才那些沉重的思慮倒是被沖淡了不。知道他是故意如此,不想讓憂心過甚。
“你呀!”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想拍開他還在作怪的手,語氣卻了下來,“沒個正經!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我也是認真的。” 蕭煜順勢抓住的手,將重新攬懷中,下蹭了蹭的發頂,聲音裡帶著篤定的安,“你夫君厲害著呢,什麼場面沒見過?北蠻王庭我都闖過來了,還怕這些?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裡。相信我,嗯?”
靠在他堅實溫暖的懷抱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帶著玩笑卻不容置疑的話語,蘇微雨心中那點懸著的憂慮,終於慢慢沉澱下來。是啊,的夫君,是從山海裡走出來的將軍,是能於談笑間簽訂盟約、又能在朝堂上察先機的男人。
他既然說無事,讓安心,便信他。
不再說話,只是更地依偎著他,輕輕“嗯”了一聲。馬車在寂靜的夜裡平穩前行,車廂暖意融融,將外間可能襲來的風雨暫且隔絕。
馬車行至錦繡街附近,街道不復宮宴前的喧囂,但仍有些許店鋪掛著燈籠,在夜中投下溫暖的暈。蘇微雨過紗簾,一眼便看到了那兩間並排、此刻閉大門的鋪面。白日里與柳如煙商議的種種構想,此刻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等等,”忍不住出聲,輕輕拉了拉蕭煜的袖子,“讓車停一下,我們去鋪子那兒看看好不好?就在前面。”
蕭煜自然無有不應,吩咐車伕停車。兩人下了車,踏著清冷的月,走到了“雲錦軒”和它那新買下的鄰居門前。
夜晚的鋪面靜悄悄的,與那日里的破敗蕭條相比,在月下倒顯得廓清晰,別有一番等待新生的靜謐。蘇微雨站在這未來的“霓裳閣”與“雲錦軒”前,那日里對柳如煙說的那些規劃,此刻又忍不住對著蕭煜細細道來。的眼睛在月和遠燈籠的映照下,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子還要璀璨,語氣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憧憬,彷彿眼前不是兩間空鋪,而是已然賓客盈門、流溢彩的盛景。
“……這邊三間打通做‘霓裳閣’,陳列最時興的,那邊兩間是‘雲錦軒’,料子要像珍寶一樣展示……二樓全做雅間,請最好的繡娘和裁,一對一伺候,務必讓每位客人覺得自己的裳獨一無二……後院我都想好了,給夥計們住,還請廚娘做午飯……” 越說越細緻,手勢不自覺地比劃著,神采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