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側頭看著，昏黃的線下，白皙的臉頰因興而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眸裡的芒幾乎要溢位來。他聽得認真，但更多是被這般鮮活、充滿生氣和主見的模樣所吸引。平日裡的，溫、堅韌、聰慧，但此刻談及自己構想的事業時，那種發自心的自信與芒，讓他心旌搖曳，只覺得怎麼都看不夠。
待蘇微雨終於說完，長長舒了口氣，帶著期待轉頭問他：“你覺得怎麼樣？可有什麼地方需要改的？”
蕭煜這才像是猛然回神，目依舊膠著在臉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頭，連聲道：“好，很好，非常好。”
蘇微雨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方才多半沒仔細聽進去細節，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板起臉追問：“哪裡好了？你倒是說說看。”
蕭煜被問住，眨了眨眼，隨即臉上出一懊惱又理直氣壯的表，湊近低聲道：“方才你講得那般好，神采飛揚的，模樣……太耀眼了，迷得我呀，顧著看你了，真沒太聽清說了什麼。” 他語氣裡帶著點無賴，又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油腔調！”蘇微雨臉頰一熱，嗔怪地抬手輕捶了他肩膀一下。
蕭煜順勢抓住的手，將帶懷中，輕輕環住，下抵著的發頂，聲音變得低沉而認真：“我說真的。微雨，你能有自己的想法，並且如此清晰篤定地去規劃它，我看了，心裡很高興。不必問我意見，按照你的想法，大膽去做便是。銀錢、人手、或是需要打點疏通，都有我。不用怕，一切有我。”
這堅實可靠的話語，比任何建議都更讓蘇微雨安心。
靠在他懷裡，著夜風的微涼和他??膛的溫熱，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謝謝你，夫君。”
蕭煜微微一僵，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腔震，故意用誇張的語氣道：“哎呦，真不容易！我這耳朵沒聽錯吧？夫人終於肯我‘夫君’了？這下可不許再不好意思了。”
蘇微雨被他打趣，剛湧起的那點頓時化作惱，作勢又要打他，卻被蕭煜笑著躲開，抱得更。
笑鬧過後，蘇微雨想起正事，說道：“對了，我打算讓如煙來做這兩個鋪子的掌櫃。眼好，心思細，人也沉穩，我覺得能做好。你覺得呢？”
“你決定的人，自然沒錯。”蕭煜對用人全然信任，隨即想到什麼，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至於幫手……我看可以讓蕭銘那小子去鋪子裡幫忙。他近日總往我那兒跑，拐彎抹角地想讓我給他找個由頭，約柳姑娘出去逛逛。這下好了，現的理由，讓他去鋪子裡‘幫忙’，既能替你看著些，也能讓他有機會多接接柳姑娘。”
蘇微雨聞言，也笑了，但隨即又有些擔憂：“這主意倒是不錯。只是……不知如煙自己是什麼想法。蕭銘那孩子，熱是熱，就是有時候有點莽撞。”
“他們都是大人了。”蕭煜不以為意，攬著往回走，“的事，旁人急不來。讓他們自己先接著，一，合適不合適，他們自己會明白。蕭銘雖跳些，本不壞，也有上進心。柳姑娘是個有主見的，若真不願意，蕭銘也勉強不了。咱們只需給個機會，順其自然便好。”
月將兩人的影拉長，並肩緩緩走向等候的馬車。
第341章 霓裳閣
時近年關，天氣一日冷過一日，北風捲著細碎的雪沫，給京城罩上一層清寒。凝輝院的書房卻暖意融融，地龍燒得正旺，驅散了窗外的寒氣。
柳如煙裹著一件半舊的青灰錦緞斗篷進來，髮梢和肩頭還沾著未化的雪粒，臉頰被風吹得微紅，眼中卻帶著忙碌之人特有的明亮神采。珠忙接過的斗篷，又遞上熱茶。
蘇微雨放下手中的賬冊，笑著讓到炭盆邊坐下暖和暖和：“這麼冷的天，還讓你跑一趟。快喝口熱茶，慢慢說。”
柳如煙道了謝，捧著溫熱的茶盞暖了暖手，這才開口，聲音依舊清晰平穩，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煙火氣：“夫人，鋪子的裝修，大已經完了。工匠們今日在做最後的收尾和清掃。”
從上袖中取出一卷圖紙，在蘇微雨面前展開，上面用工筆細緻標註了各佈局。“按您的意思，‘霓裳閣’這邊三間門臉全部打通，只以巧的半月門和垂紗稍作隔斷，視野開闊。臨街的櫥窗按柳姑娘的建議，做得比尋常鋪子更大更亮，已定製了厚實的琉璃，明日便可安裝。裡頭的陳設架、架都是新打的，用的是清漆原木，樣式簡潔，能更好地襯托。”
的手指移到圖紙的另一側：“‘雲錦軒’這邊，按照分割槽陳列的想法，靠牆做了高低錯落的展臺，不同品類、的料子可以分開放置，中間留出寬敞的過道。燈也重新佈置過，務求每匹料子在合適的線下都能顯出最好的澤和質。
二樓的雅間隔了五間，大小不一，都開了北窗，線充足和，飾按您說的，以雅靜舒適為主，繡墩、案几、試的屏風都已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