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得極好。”
柳如煙搖搖頭：“是夫人籌備得當，兩位師傅手藝湛。” 頓了頓，“接下來，需儘快將今日的意向整理落實，尤其是安遠侯夫人那邊的嫁，是開張後第一筆大單，必須萬無一失。”
“自然。”蘇微雨笑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先好好歇半日。事宜，我們明日再議。”
過櫥窗，照在潔的地板和那幾件樣品上，泛著和的澤。臘月初一的這場“初覽”，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雖未激起滔天巨浪，卻已漾開了令人期待的漣漪。
第344章 繃的太了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關上鋪門，隔絕了街市的喧囂，方才的張與忙碌似乎才真正沉澱下來。店只剩下蘇微雨、柳如煙、蕭銘，以及從二樓下來的趙、錢兩位老師傅。
兩位老師傅臉上帶著疲憊，但眼中閃著，趙師傅著手道：“夫人，柳姑娘，今日那幾位夫人，問得很細，尤其對老朽那‘無痕繡’，很是興趣！” 錢師傅也點頭：“那套紅裝的剪裁，孫小姐雖想改，但對式樣是極滿意的。”
蕭銘了把汗，湊到柳如煙邊，咧著笑：“柳姑娘，今日可真順當！我瞧著那些夫人小姐走的時候，都高興的。”
蘇微雨臉上帶著舒心的笑容，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柳如煙上。柳如煙依舊站得筆直，只是眉宇間那一直繃著的弦似乎仍未完全鬆懈，正微微蹙眉，看著手中記錄的今日賓客意向和言談要點的小冊子，似乎在回想什麼細節。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蘇微雨朗聲道，聲音裡滿是欣與肯定，“這‘初覽’雅集，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功。
安遠侯夫人的意向，李夫人的詢問，還有幾位小姐的約定，都是極好的開端。趙師傅、錢師傅，二位的手藝今日算是初鋒芒，得了貴人青眼，功不可沒！蕭銘也跑前跑後，出了大力。”頓了頓，看向柳如煙，語氣更加和真誠，“尤其是如煙，從籌備到今日應對，思慮周全，沉穩得當，真是……太好了。”
柳如煙聽到誇讚，抬起頭，了，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又落回冊子上，低聲道：“夫人過譽了。今日……李夫人詢問配飾價格時，我應答稍顯遲疑，恐讓覺得我們定價不夠明晰；孫小姐問改週期，我給的答覆也略寬泛了些；還有，茶水點心準備的數量，似乎略有盈餘，下次可更確……”
蘇微雨走上前，手輕輕按在那本小冊子上，阻斷了的視線。柳如煙有些詫異地抬眼。
“如煙，”蘇微雨注視著清亮卻帶著的眼睛，聲音溫和而堅定，“沒有‘下次’更完。今日，已經很好了。真的，非常好。你做得已經足夠好，甚至超出了我的期。”
看到柳如煙睫微微了一下，繼續道：“這不是客套。安遠侯夫人是何等份眼？能當眾表意向，便是最大的肯定。李夫人雖挑剔，但走時神舒展，還帶走了我們備的圖樣冊子，這便是興趣。至於那些細微，哪能事事算盡？我們本就是新鋪初試，能做到這般地步，已是難得。”
蘇微雨說著，心中慨。這一個月來，柳如煙幾乎是住在了鋪子裡，事無鉅細，親力親為，對自己要求嚴苛到近乎折磨。
今日雅集表面順利，這個總攬全域的人承的力可想而知。
“接下來的事，”蘇微雨語氣輕鬆起來，“便是把這些意向穩穩接住，落到實。但那都是年後的事了。現在，臘月已到，年關將近。” 拍了拍柳如煙的手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咱們啊，今天就到此為止。鋪子收拾收拾，該封存封存，該打掃打掃。然後——”
看著柳如煙，一字一句，說得清晰而溫暖：“咱們都回去，好好歇著，準備過個好年。什麼都別想了，吃好睡好，鬆快鬆快。等過完年，養足了神，咱們再挽起袖子，好好幹！”
“過個好年……” 柳如煙喃喃重複了一句，一直直的肩背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垮了一線。這一個月來，全部的力、心思都拴在這兩間鋪子上，想著籌備，想著樣品，想著今日的雅集，想著不能出錯，想著必須功……“年後”、“以後”對而言，是更多需要規劃、需要殫竭慮的事。幾乎忘了“年”本該怎麼過，或者說，的人生裡，似乎很有這樣純粹為了“鬆快”和“團圓”而存在的時刻。
蘇微雨這番話，像是一把溫的鑰匙，輕輕敲開了心防最深那道一直繃的鎖。那繃了太久、太的弦，在這一刻，“啪”地一聲，斷了。
毫無預兆地，柳如煙的眼淚湧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淚水迅速盈滿眼眶，然後順著蒼白卻依舊沒什麼表的臉頰落。似乎自己也愣住了，慌忙想低頭掩飾，可淚水卻不控制。
下一瞬，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上前一步，出手臂，有些僵卻又用盡全力地，抱住了面前的蘇微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