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聲“嫂子”喚得有些生，顯然還不太習慣。“新年好。許久不見，嫂子愈發……氣度不凡了。”
蕭玉珍也隨後輕聲喚道：“嫂子。” 的態度比蕭玉婷更謹慎些，目清澈，帶著審視與一不易察覺的慨，“府中上下打點得如此妥當，母親方才還在誇讚，嫂子辛苦了。”
蘇微雨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並無波瀾。過去的齟齬與輕視，隨著時移世易和各自境遇的改變，早已淡去。
大方地微笑回應：“玉婷妹妹，玉珍妹妹，新年好。一路回來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語氣自然，既不失嫂子的份，又帶著適當的親切，彷彿那些舊日的隔閡從未存在。順勢將邊的雲舒介紹給兩人：“這是安遠侯府的雲舒小姐，今日隨侯夫人過來玩。”
午間的家宴設在錦榮堂的暖閣裡，因著兩位姑回門，國公夫人特意囑咐廚房多備了幾道們在家時吃的菜，席面格外盛。大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各佳餚，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國公夫人坐在主位，含笑看著兩個兒，著這難得的天倫之樂。國公爺雖不多言，但神也比平日和。
蘇微雨坐在蕭煜下首，安靜地用膳。蕭玉婷和蕭玉珍的目，有意無意地，總會掃過。
們都記得，從前這位表妹在府中時，是何等沉默寡言，幾乎沒什麼存在。後來了兄長的妾室，們心中多有些不以為然，私下議論時也不了幾分輕視。可如今再看，眼前之人氣度沉靜，言談有度，不僅將府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竟還能在外經營起如此有聲有的鋪面，了母親口中讚許、連父親都默許的當家人。
時移世易，們自己都已嫁作人婦，經歷了婆家瑣碎，才更深知主持中饋、甚至在外開創一番天地的艱難。那份舊日的輕視，在現實面前，不知不覺便淡了，轉而生出幾分複雜的好奇，甚至是一想要結、或許日後也能得些便利的心思。
席間氣氛正酣時，蕭玉婷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狀似隨意地轉向蘇微雨，臉上帶著比先前自然了許多的笑容，開口問道：“嫂子，聽說你那鋪子籌備得極好，臘月裡還辦了雅集？可惜我那時忙著年節走禮，沒得空去瞧瞧。到底是個什麼景？真像外頭傳的那樣別緻？”
問得直接，語氣裡好奇多於其他。秦姨娘也停下話頭，看了過來。
蘇微雨放下湯匙，抬眼看向蕭玉婷，臉上是得的淺笑，既不熱絡，也不冷淡：“玉婷妹妹過譽了。不過是兩間小鋪子，一賣些，一陳列料子，想著讓夫人小姐們挑選時能更舒心些。臘月那場是初覽，請了幾位相的夫人指點，僥倖得了些好評罷了。”
蕭玉珍也輕聲開口，問得更細緻些：“嫂子客氣了。我聽說，鋪子裡還分了雅間，有專門的師傅接待？” 目清正，帶著探究，“這法子倒是新鮮，只是……如何確保師傅的眼，能合了不同客人的心意呢？”
蘇微雨心中微，覺得蕭玉珍倒是比其姐更有幾分見識。耐心答道：“玉珍妹妹問得在理。鋪子裡請的兩位老師傅，都是在京中做了幾十年裳的老人，趙師傅於蘇繡與剪裁，錢師傅知各類料特，經驗是足的。
再者，負責鋪面全域的柳姑娘，於搭配鑑賞上頗有天賦，能幫著掌眼。最重要的是，”頓了頓，“我們並非強推，而是多聽客人想法，再結合師傅的經驗給出建議，務求商量著來，直到客人滿意為止。畢竟，裳穿在上，舒心合意最要。”
蕭玉珍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中出一讚許：“嫂子思慮周全。”
安遠侯夫人的小孫雲舒，今日也被留了飯，坐在祖母下首。早就對蘇微雨和的鋪子充滿好奇，此刻聽得神，忍不住道：“微雨姐姐，你的鋪子肯定特別好玩！有那麼多好看的料子和裳！我過幾日還能去嗎？我不要工錢了，就去看看，給你幫忙！”
安遠侯夫人寵溺地拍了拍孫的頭，笑罵：“你這小鬼頭，還惦記著給你微雨姐姐‘幫忙’呢！淨添。”
蘇微雨卻笑著對雲舒道：“雲舒妹妹想來，隨時歡迎。鋪子里正缺個像你這樣眼神好、有靈氣的小幫手呢，幫我看看哪些花樣最討小姑娘喜歡，可好？”
“好！”雲舒高興地應下，小臉興得發紅。
蕭玉婷見狀，也順勢笑道：“嫂子可真會哄孩子。說得我都心了，改日定要拉著玉珍一起去嫂子鋪子裡開開眼，嫂子可別嫌我們聒噪。”
“鋪子不久就要開業了，妹妹們到時候一起來捧場啊。”蘇微雨大方應承。
第344章 開業前一夜
正月十五上元節後，年節的喧囂漸漸平息。鎮國公府恢復了日常的秩序，而錦繡街“霓裳閣”與“雲錦軒”正式開業的日子，也定在了正月二十。
開業前一夜，月清朗。
白日里已將一應貨品陳列、人員安排、開業流程反覆核驗過數遍的蘇微雨，心中依舊有些難以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