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的,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又怎敢奢求名分與平等?
蕭煜將擁懷中,把臉埋在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怪我。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放在心上,想留在邊的人。可我那時什麼都不懂,以為只要把你留在邊,給你食無憂,便是對你好了。我以為……那樣就夠了。” 他抬起頭,深深進的眼睛,“現在才明白,人是要寵的,要尊重的,要給名分,給底氣,更要懂心裡真正想要什麼。”
蘇微雨心中痠,抬手環住他的腰,輕聲道:“現在知道,也不晚啊。”
“可是……我差點就永遠失去你了。” 蕭煜的聲音陡然沙啞,手臂收得更,彷彿要將嵌骨。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惶恐無助的時。戰場的生死一線不曾讓他如此絕,朝堂的明槍暗箭也不曾讓他如此無措。只知道不見了,帶著他們的孩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幾乎將他吞噬。
“那時候……”蕭煜的聲音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你不見了,我找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我以為,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永遠失去你了。”
蘇微雨到他的繃和話語中深埋的痛苦,心中一痛。那段往事,於亦是驚惶與艱辛,但此刻回想,更多的卻是對他當時心境的憐惜。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孩子一般,聲音溫而堅定:“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在你面前,寧兒也健健康康的。
我們沒有分開,以後也不會分開。”
窗外,大雪依舊紛紛揚揚,無聲地覆蓋著一切,也彷彿將舊日的傷痕與誤會溫掩埋。屋,炭火噼啪,暖意將兩人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蕭煜才慢慢平復了心緒。他鬆開一些,低頭吻了吻的額頭,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添了更多的溫與珍惜:“嗯,不分開。”
夜幕漸漸降臨,雪勢稍歇。凝輝院的後院空地上,已經由僕役清掃出一塊地方,擺好了幾樣特意為孩準備的小型煙花。蕭銘得了信,早早便跑了過來,還不知用什麼法子,竟也把柳如煙請了。柳如煙依舊是一素淡,裹著厚厚的斗篷,安靜地站在廊下。
蕭寧被裹了個小粽子,只出一雙興的大眼睛,被蕭煜抱在懷裡。蘇微雨點燃了一支“仙棒”,細碎的金火花在雪夜中綻開,映亮了蕭寧驚喜的小臉,也映亮了周圍每個人帶笑的面容。小小的、安全的煙花接連升起,雖然不及城牆上空那般絢爛壯觀,卻別有一種溫馨圓滿的意味。
蕭銘湊在柳如煙邊,笨拙地想幫拿一支菸花,柳如煙接了過去,指尖捻著,看著那微弱卻執著的亮,清冷的眉眼在影中顯得和了許多。
蕭煜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握著蘇微雨的手。
第341章 拜年
大年初一,天未大亮,鎮國公府還籠罩在守歲後的靜謐中。凝輝院正房,厚重的帷幔尚未完全掀起,炭盆裡隔夜的餘溫猶存。
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伴隨著聲氣、刻意低的“父親……母親……”,床帳被一隻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開一條。
穿著嶄新大紅福字團花襖、頭戴虎頭帽的蕭寧,像只圓滾滾的小福娃,努力地從隙裡了進來,小臉蛋因為興和用力而紅撲撲的。
蕭煜睡眠警醒,早已察覺靜,卻閉著眼不。蘇微雨也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兒子撅著小屁,手腳並用地往床上爬。
蕭寧好不容易爬上來,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父母床中間,先看了看似乎還在睡的爹爹,又看了看正溫著他的孃親,深吸一口氣,起小??脯,努力把事先被孃和珠教了無數遍的吉祥話說得清楚些:“祝……祝父親、母親,新——新——年安、安樂!”
最後一個“樂”字,因為說得太用力,小子都跟著晃了一下。
蕭煜這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看著兒子那副鄭重其事又掩不住期待的小模樣,眼底漫上笑意。蘇微雨也忍不住笑了,手將他攬到邊,親了親他冰涼的小臉蛋:“寧兒真乖,這麼早就來給父親母親拜年啦?”
蕭寧用力點頭,眼睛卻已經開始往父母枕頭邊瞄——孃說了,拜了年,就有大紅包!
蕭煜坐起,從枕下出兩個早就備好的、鼓鼓囊囊的赤金繡線大紅封,在蕭寧眼前晃了晃。蕭寧的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出小手就要拿。
“嗯?”蕭煜故意把手舉高了些,板起臉,眼裡卻帶著笑,“說新年安樂就行了?還有呢?”
蕭寧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又憋出一句:“……康健!”
“還有?”蘇微雨也逗他。
蕭寧小眉頭都皺起來了,苦思冥想,終於又想起一句,趕大聲說:“萬事勝意!” 這是昨夜聽祖父祖母說話時記下的詞兒,雖然不懂意思,但覺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