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和蘇微雨相視一笑，不再逗他，將兩個沉甸甸的紅包放進他迫不及待攤開的小手裡。蕭寧立刻抓住，咧開笑得見牙不見眼，翻來覆去地看那紅豔豔的封套，又搖了搖，聽到裡面銅錢銀錁子輕輕的撞聲，更是開心得手舞足蹈。
“謝謝父親！謝謝母親！” 小傢伙這下可甜了，摟著紅包，在父母臉上各“吧唧”親了一口，留下溼漉漉的口水印。
蕭煜笑著用袖子了臉，蘇微雨則拿過床邊備好的溫熱帕子，給兒子了手和臉，又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虎頭帽。
得了歲錢，蕭寧在父母床上待不住了，小子扭來扭去，一心惦記著下一個目標。他掙扎著爬下床，小心地把兩個大紅包抱在懷裡，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邁著小短就往外跑，裡還歡快地嚷嚷著：“去找祖父！祖母！拜年！拿紅包！”
守在門外的孃和珠早就候著了，見狀連忙跟上，怕他跑太快摔著，又怕他抱著紅包不看路。
聽著門外兒子清脆雀躍的音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蕭煜重新躺下，將蘇微雨攬回懷中。晨過窗紙，漸漸染亮室。兩人都沒再睡，靜靜著這新年清晨特有的、由孩子帶來的鮮活喜悅。
“這小財迷。”蕭煜低笑。
“隨你。”蘇微雨閉著眼，角噙著笑。
第342章 吉祥
蘇微雨與蕭煜也起梳洗。今日是新年首日，兩人皆換了簇新的吉服。蕭煜是一玄暗金雲紋錦袍，更顯拔冷峻；蘇微雨則是一海棠紅織金纏枝牡丹紋的襖，外罩同鑲風比甲，髮髻高綰，戴了那套點翠南珠頭面，端莊明麗。
用罷早膳，兩人便先去了錦榮堂給國公爺與國公夫人拜年。蕭寧早已在那裡，正被祖母摟在懷裡，面前擺了好幾個大紅封和一堆巧的玩，樂得合不攏。見父母進來，又想起行禮，被國公夫人笑著按住了。
蕭煜與蘇微雨恭敬下拜，口稱：“兒子（兒媳）給父親、母親拜年，恭祝二老新年安康，福壽綿長。”
國公爺捋須含笑，點了點頭。國公夫人更是滿臉喜，連聲道：“好，好，快起來。” 親自給了兩人厚的紅封，又拉著蘇微雨的手細看了的裳首飾，讚道：“這襯你，好看。”
略坐了片刻，說了些吉祥話，兩人便告退出來，轉去二房所居的“松濤院”給二老爺和二夫人拜年。二老爺寬厚，二夫人熱，見了他們十分高興。蕭銘也在，規規矩矩地給堂兄堂嫂拜了年。蕭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蘇微雨也遞上了準備好的紅封。二夫人拉著蘇微雨不住地誇能幹，把府裡打理得好，又悄悄瞥了自家兒子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蕭銘在一旁裝作沒看見，耳朵卻有點紅。
拜完長輩，回到凝輝院，已近巳時。院中早已候著府中各的管事嬤嬤、有頭臉的大丫鬟、以及外院的一些得力管事，黑站了一片，都是來給世子爺和夫人拜年的。
見主子回來，眾人齊刷刷行禮問安，聲音整齊洪亮：“給世子爺、夫人拜年！恭祝世子爺、夫人新年大吉，萬事順遂！”
蕭煜微微頷首，蘇微雨則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得的笑容，聲音清潤：“大家新年好。
過去一年，府中諸事順遂，全賴各位盡心竭力，辛苦你們了。”
話音落下，珠便帶著幾個小丫鬟，捧著早已備好的、分類擺放的紅封托盤走上前。蘇微雨親自將最厚的幾份，遞給李嬤嬤、王嬤嬤等幾位最得力的管事嬤嬤，又對們過去一年的輔佐特意表示了謝。接著，按照等級和差事重要，依次將紅封發給其餘管事、大丫鬟和外院頭目。每人所得皆不相同，但都厚面，足以現主子對勤懇辦事之人的賞識。
接過紅封的下人們無不笑容滿面，口中吉祥話不斷，心裡也念夫人事公道，賞罰分明。他們知道，這不僅是過年賞錢，更是對他們過去一年工作的肯定。
待所有前來拜年的管事僕從都領了賞退下，院子裡重新恢復清淨。蘇微雨這才輕輕舒了口氣，忙了一上午，雖都是喜慶事，卻也頗耗神。
蕭煜一直站在側，必要時代遞個紅封，或對某位年長管事點頭致意，並不多言，但存在十足，無形中為蘇微雨撐足了場面。
回到暖閣坐下，蘇微雨喝了口熱茶，對蕭煜道：“府裡各院的管事是賞了，但那些尋常做活、守門、灑掃的僕役丫鬟，一年到頭也辛苦。我想著，不若今晚，就在前院的大敞廳裡，另擺上十幾桌簡單實惠的席面，鴨魚管夠，讓府裡所有不當值的下人們也好好聚一聚，吃頓團圓飯，也算全了府裡的喜慶。除了固定的年節賞錢，再每人額外封一百個銅錢，圖個吉利。你看可好？”
考慮得周全，既顧及了面，又現了對底層僕役的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