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似乎也有些不解：“他起初沒說話，後來……後來就嘆了口氣，說……說我若是真覺得有意思，每日去個半日也無妨，只是要注意分寸，莫要太過勞累，也莫要……失了份。今早我要來，他也沒攔著。” 看著蘇微雨，眼中帶著點試探和期盼，“嫂子，你……還歡迎我來嗎？我會認真學的，絕不給你和柳掌櫃添。”
蘇微雨看著眼中那簇小心翼翼卻又綻放的火苗，心中慨萬千。沒想到，這個看似順的妹妹，竟真的聽進去了的話，用了一種更和、更有效的方式，為自己爭取到了這一小片天地。雖然陳編修的同意裡可能還帶著些許勉強和“注意分寸”的限制，但這已是巨大的進步。
臉上綻開由衷的笑容，用力點頭：“歡迎！我當然歡迎！玉珍，你能來，我求之不得。” 拉著蕭玉珍的手，認真道，“你心思細，子穩，說話又有條理，定能幫上大忙。”
蕭玉珍得了肯定，笑容更深了些，整個人彷彿都亮堂了幾分。
蘇微雨又好奇地問：“你到底是……怎麼跟他說的？他竟這麼快就想通了？” 實在覺得陳編修那迂腐的子，轉變有些出乎意料。
蕭玉珍抿笑了笑，帶著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小得意：“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嫂子你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我琢磨了一路。你說，‘學著堅持自己，在不掀翻桌子的況下，為自己多爭一些空間’。我就想，不行，那就讓他看到我做這件事時的樣子，看到我因為這件事而變得……嗯，更有神？或許，他擔心的只是‘拋頭面’帶來的不好名聲，但如果他看到我並不是去胡鬧，而是真的在做些正經的、能讓我開心也有意義的事，或許就不會那麼反對了。
”
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也沒指他立刻全盤接。他能允我每日來半日，我已經很知足了。慢慢來，就像嫂子說的，或許以後……他能明白更多。”
蘇微雨看著沉靜卻堅定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欣。玉珍比想象的更聰慧，也更有韌。拍了拍蕭玉珍的手：“你能這樣想，這樣做，很好。記住，在這裡，你就按你自己的節奏和心意來。有不懂的，儘管問柳掌櫃，或者問我。柳掌櫃，” 轉頭看向一直在不遠靜靜整理料子、實則將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的柳如煙，“玉珍妹妹日後便常來了，還請你多帶帶。”
柳如煙放下手中的活計，走過來對蕭玉珍微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三小姐客氣了。若有我能幫上忙的，儘管吩咐。”
蕭玉珍連忙回禮：“柳掌櫃，我玉珍就好。日後要麻煩您了。”
氣氛融洽。蘇微雨看著蕭玉珍眼中那躍躍試的芒，又想起一事，玩笑道：“既然你是來正經幫忙的，那我這個東家，是不是還得給你發份工錢？不然豈不是了苛待小姑子的黑心嫂子？”
蕭玉珍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來，臉上的拘謹徹底散去，出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俏皮：“嫂子若是給我發，我可就真收下了！到時候攢了私房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夫君也管不著！”
姑嫂二人相視而笑。柳如煙在一旁，清冷的角也彎了一下。
過明亮的櫥窗灑進來，鋪子裡新的一天正式開始。夥計們各就各位，柳如煙沉靜指揮，蕭玉珍很快便適應了環境，幫著整理貨品，記錄需求，態度認真細緻。
蘇微雨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踏實與希。
第349章 馬球賽1
春日漸暖，草長鶯飛，正是京城勳貴子弟們最的馬球時節。一場馬球會，設在京郊寬敞的皇家馬場，引來了無數達顯貴、公子小姐們前來觀賽赴會。
場地四周搭起了綵棚看臺，香鬢影，笑語喧譁。蘇微雨今日亦應邀前來，並未刻意打扮得珠寶氣，而是選擇了一便於行的鵝黃底繡纏枝綠萼梅的騎服改良裝，外罩同系比甲，髮髻簡潔，點綴著珍珠與綠玉簪，既合馬球會的氛圍，又不失將軍夫人的端莊，更凸顯出清新雅緻的氣質。與幾位相的夫人坐在一，神態從容，目追隨著場上縱馬馳騁、揮杆擊球的影，偶爾低聲談幾句。
然而，這副落落大方、悠然自得的模樣，落在不遠另一座綵棚下的晉王妃林婉清眼中，卻格外刺目。自錦繡街鋪子開業那日積攢的嫉恨，此刻更是如同毒刺般紮在心裡。今日盛裝華服，珠翠環繞，本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樣的場合彰顯自己親王正妃的尊貴，可蘇微雨那看似簡單卻著巧思與自信的裝扮，還有邊那些份不低的夫人自然而然的親近態度，都讓林婉清覺得自己的心打扮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鬱氣難舒。
環顧四周，恰好看見蕭玉珍正有些拘謹地坐在翰林院眷們聚集的區域，旁是的夫君陳編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