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中起了一陣細微的，有人低頭，有人換眼神。
蘇微雨語氣依舊平和：“人往高走，水往低流。想尋求更好的前程，更好的待遇，這是人之常，我絕不責怪。今日，我便給大家一個選擇的機會。”
看向柳如煙，柳如煙會意，上前一步，聲音清冷而明確：“夫人恤大家。今日，若有人覺得在咱們鋪子做得不順心，或是有更好的去，可以現在提出來。只要手頭的活計割清楚，不僅當月工錢照發，還可以額外多得一個月的工錢，作為這些時日辛苦的答謝。此後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此話一齣，後院徹底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東家會如此直接地給出選擇，而且離開還有額外的補償。
沉默持續了半晌。終於，一個負責灑掃搬運的年輕夥計猶豫著舉起了手，低聲道：“夫人，柳掌櫃……我……我娘病了，需要錢，對面鋪子答應給我漲一倍的工錢……我，我想去試試。” 接著，又有一名學徒和一名負責整理貨架的夥計也怯生生地舉了手。
柳如煙面不變，點了點頭：“好。三位稍後去前櫃找賬房，結算工錢和補償，今日便可離開。”
那三人臉上出如釋重負又有些愧的神，低頭快步離開了後院。
剩下的人，神各異，但大多眼神堅定，並未搖。蘇微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待那三人離去，柳如煙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清晰有力：“留下的諸位，從今日起，鋪子的酬勞規矩會有所調整。今後，每個人的工錢，將更直接地與你的崗位、責任和貢獻掛鉤。
負責招待貴客、促大單的夥計，與負責日常清掃的夥計，收自然不同；能獨立完複雜繡活的繡娘，與還在學徒期的繡娘，收也不同。我們會擬定明確的職級和考核標準，力求公平公正，多勞多得，優績優酬。”
環視眾人，繼續道：“此外，鋪子會設立月獎和年獎。每月據鋪子整盈利和個人表現，發放額外獎勵；年終更有厚的紅包，酬謝大家一年的辛勞。只要鋪子生意好，大家的收只會水漲船高，絕不會比別家差！”
這番話，條理清晰，獎懲分明，既給了選擇，又畫出了前景。留下的夥計繡娘們，眼中漸漸亮起了。他們原本留下，或是念著東家和氣、鋪子氛圍好，或是暫無更好去，如今聽到這實實在在的激勵制度，心思便更定了。
“夫人，柳掌櫃，我們願意跟著鋪子幹！” 一個機靈的夥計帶頭說道。
“對！咱們鋪子東西好，待人厚道，我們不走！”
“把對面比下去！”
眾人紛紛表態，氣氛重新活躍起來，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幾分鬥志。
蘇微雨和柳如煙對視一眼，心中稍安。經過這一番開誠佈公的通和制度調整，鋪子的人員算是暫時穩住了，凝聚力反而可能更強。
第355章 賞花宴
晉王府位於京城東側最繁華的坊間，府邸規制宏闊，花園更是引了活水，心雕琢。
賞花宴這日，天氣晴好，各春花開得正盛，桃李芳菲，海棠吐豔，引來不彩蝶翩躚。
水榭亭臺間，早已設下雅座，錦褥繡墩，案几上擺放著緻的茶點瓜果。邀前來的多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勳貴眷、員夫人，以及幾位尚未出閣的名門小姐，著鮮，笑語盈盈，場面頗為熱鬧。
蘇微雨準時抵達。今日穿了一藕荷素面長褙子，襯月白襦，髮髻挽得簡潔，只簪一支碧玉簪並兩朵絨花，妝容清淡，在這奼紫嫣紅中顯得格外清雅素淨。一下馬車，便有晉王府的侍恭敬引路。
剛踏花園，便覺數道目齊刷刷地落在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打量——這位新晉的兵部左侍郎夫人、曾經的國公府表小姐兼妾室，總是帶著些引人談論的彩。蘇微雨恍若未覺，神平靜地隨著侍往水榭方向走去。
晉王妃林婉清正被幾位誥命夫人簇擁著說話，今日一正紅織金牡丹紋宮裝，頭戴赤金點翠大釵，耳墜明珠，華貴非常，將親王正妃的尊榮彰顯無疑。遠遠瞧見蘇微雨走來，眼中飛快地掠過一嫉恨與厭惡，但隨即又被更為複雜的緒下。想起昨日晉王李恆的特意叮囑：“蕭煜如今是父皇跟前的紅人，兵部要職，北境聲正隆。此人只能拉攏，不可得罪。他那位夫人，你也需多加禮遇，若能結，讓其偏向本王，便是大功一件。” 話雖未明說，但其中分量，林婉清豈能不懂？只是讓去刻意討好這個曾被視為腳下塵泥、如今卻風站在蕭煜邊的人，實在比吞了蒼蠅還難。
眼見蘇微雨走近，林婉清臉上已堆起無可挑剔的端莊笑容，主迎上前兩步：“蕭夫人來了，快請座。本妃還怕夫人貴人事忙，不肯賞呢。”
蘇微雨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王妃設宴，妾豈敢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