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喊,引得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蕭銘臉上微熱,朝點點頭,走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兒?”蕭銘問,目掃過沾了灰的臉和挽起的袖子。
“我來幫忙啊!”雲舒理所當然地說,把手裡的空碗摞好,又拿起幾個遞給後面的人,“祖母讓我來的。你看,我幹得不錯吧?”
蕭銘看著亮晶晶的眼睛和鼻尖的細汗,“嗯”了一聲:“小心些,別累著。”
“不累,可有意思了!”雲舒笑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蕭銘哥哥,你用過午飯沒?這邊粥熬得可香了,你要不要也來一碗?我幫你盛!” 說著,作勢就要去拿碗。
蕭銘連忙攔住:“不用,我吃過了。你忙你的。” 他頓了頓,看著灶膛裡的火勢,對旁邊一個添柴的僕役道,“柴禾別添太滿,留些空隙,火更旺。”
那僕役連忙應下。
雲舒在旁邊看著,眨了眨眼:“蕭銘哥哥,你還懂這個?”
“在兵馬司巡防,野外紮營生火是常事。”蕭銘簡短解釋了一句,目又投向後面堆積的柴垛,“這邊的柴禾得挪一挪,離粥鍋遠些,當心火星濺出來。”
他說著,便走過去,手幫著搬挪起來。
雲舒看著他搬柴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碗,忽然覺得這個從前印象裡有些紈絝氣的“銘哥哥”,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日頭漸漸偏西,粥棚前的隊伍終於短了下去。兩大鍋粥見了底,看診的大夫也準備收攤。蘇微雨從賬房裡出來,各巡視了一遍,清點剩餘資,同時安排明日的事宜。
蕭煜理完兵部公務,也騎馬過來了。他穿著常服,在棚外下了馬,目先是尋到賬房邊正與柳如煙低聲說話的蘇微雨。
他沒有過去打擾,只站在不遠看著。
蕭銘搬完了柴,正用布巾手。雲舒端了碗晾溫的茶水跑過來遞給他:“蕭銘哥哥,喝水。”
蕭銘接過,道了謝,一口氣喝了。
“今天多謝你們來幫忙。”蘇微雨走過來,對蕭銘和雲舒說道,又看向不遠的蕭煜,對他微微頷首。
“嫂子客氣了,應該的。”蕭銘道。
雲舒也連連點頭:“微雨姐姐,明天我還來!”
眾人又簡單說了幾句,便各自收拾,準備回城。夕的餘暉將慈雲寺的飛簷和這片臨時搭建的棚子都染了暖金,空氣裡還殘留著米粥和藥材的氣息。回城的馬車上,蘇微雨靠著蕭煜,雖疲憊,但心中一片踏實。蕭煜握著的手,什麼也沒說,只是將的手攏在掌心。
第368章 影響
這日,蕭銘照例帶了幾個兵馬司的兄弟在城外幾粥棚藥棚集中的地段巡視。天氣晴好,但初夏的已有些曬人。他們沿著道外側走,只見道路兩旁的空地上,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一兩個油布或蘆蓆搭起的棚子,棚前或多或都排著些人,但秩序比前幾日明顯好了許多。
“頭兒,你看,”一個年輕兵士指著前方,“那是永昌伯府設的棚子,嘿,也學著掛了個‘施粥’的木牌。”
蕭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不大的棚子,棚前木牌上歪歪扭扭寫著字,棚裡兩個婆子正忙著盛粥,排隊的多是些衫襤褸的孩。他點點頭:“記下來,回頭報給順天府的人,他們正統計各的點,好協調米糧藥材的調配。”
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見一個棚子前懸掛的布幡上繡著“慈濟堂”三個字,棚一位老和尚正帶著兩個小沙彌給排隊的人分發褐的藥茶。
“這是城東大悲寺設的點,”另一個兵士說道,“他們寺裡有懂醫的和尚,藥茶方子還是太醫署給瞧過的。”
蕭銘注意到,這些棚子雖然簡陋,但地面都打掃得乾淨,排隊的人也都安靜等候,沒有前幾日初開時的喧譁和推搡。幾個明顯是各府派來的健壯家丁在附近巡視,看見蕭銘他們穿著兵馬司的公服,還點頭致意。
走到靠近慈雲寺那片最大的棚區時,蕭銘看到雲舒果然又在“錦棠會”的粥棚那邊幫忙。今天換了淺碧的衫子,頭髮依舊束得利落,正踮著腳,試圖把一個空了的米袋從車上拖下來,旁邊一個婆子連忙接手。蕭銘腳步頓了頓,終究沒走過去,只對邊弟兄道:“這邊人多,多看顧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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