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做什麼的,跟現在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因為以前的事就否定現在的好?”
“舒兒,不得無禮。”安遠侯夫人眉頭微蹙,輕聲斥責了一句。
蘇微雨對雲舒笑了笑,示意稍安勿躁,然後轉向安遠侯夫人,神鄭重,聲音清晰而平穩:“侯夫人的好意,微雨心領,也明白夫人是為我和鋪子著想。今日既然夫人問起,微雨便不再瞞。外頭傳聞……並非全然空來風。”
安遠侯夫人聞言,眼神微微一凝。
蘇微雨繼續道:“柳如煙,確曾是北蠻都城‘醉月樓’的花魁。”
此言一齣,廳安靜了一瞬。雲舒瞪大了眼睛,安遠侯夫人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
“但是,”蘇微雨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深深的佩,“這個‘花魁’,與常人想的不同。當時我與蕭煜陷北蠻絕境,蕭煜被困北蠻公主府,生死一線。是柳如煙,憑藉在醉月樓的份和機敏,冒險為我們傳遞訊息,周旋打點。後來蕭煜與其護衛蕭風能虎口險,順利逃離北蠻,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便是柳如煙巧妙佈局,引開了追兵。可以說,若無柳如煙當日捨命相助,蕭煜能否活著回到大周,都是未知之數。是我們夫妻,是鎮國公府的大恩人。”
看著安遠侯夫人,眼神坦而真誠:“侯夫人,一個子,北蠻那等虎狼之地,淪落風塵,非所願,更非所能選擇。在那等境遇下,沒有自甘沉淪,反而保有俠義心腸和過人膽識,於危難中出援手,這份義和勇氣,難道不比那不得已的出,更值得被看重嗎?”
蘇微雨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回到京城後,本可以拿著酬謝遠走高飛,卻選擇留下,用的聰慧和才幹,幫我打理鋪子。
‘霓裳閣’、‘雲錦軒’能有今日,‘舒懷系列’、‘錦棠會’能順利推行,柳如煙功不可沒。憑自己的本事吃飯,將鋪子經營得有聲有,贏得客人的信任和尊重。這,才是柳如煙真正的樣子,而不是被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所定義的‘花魁’。”
微微前傾子,語氣懇切:“侯夫人,微雨以為,評判一個人,當看做了什麼,而不是曾被迫置於何。子在世,本已不易,若再因過往的創傷和不得已的經歷而相互苛責、否定其後來發向上的努力,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柳如煙用的行證明了的價值,於,是恩人;於理,是能人。我若因流言便棄於不顧,豈非寒了忠義之心,也顯得我蘇微雨用人不明,毫無擔當?”
一
第373章 和
一番話,條理清晰,有有理,既說明了柳如煙過去的真相和功績,又表明了自己堅定的立場和看人的原則。
安遠侯夫人靜靜地聽著,臉上的嚴肅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訝、瞭然,最終歸於慚愧的神。活了大半輩子,歷經世事,自詡通達,今日卻被一個年輕後輩上了一課。是啊,只想著“出”、“話柄”、“麻煩”,卻未曾深想那子背後的不得已和其後的發,更忽略了那份雪中送炭的恩義。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蘇微雨的目裡充滿了讚賞和一自省:“蕭夫人……是老婆子我想岔了,狹隘了。”搖了搖頭,語氣誠懇,“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說得對,看人當看做了什麼。
柳掌櫃有俠義之心,有經營之才,更難得是你有容人之量、報恩之誠。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小人作祟,見不得你們好。”
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像是下了決心,鄭重道:“今日回去,老便讓人去‘霓裳閣’,以安遠侯府的名義,再訂一批料,指定要柳掌櫃經手。往後,老便是柳掌櫃最忠實的客人。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再嚼舌!”
雲舒在一旁,早已聽得眼睛發亮,此時忍不住拍手道:“祖母說得對!我就知道微雨姐姐和柳掌櫃都不是那樣的人!祖母,咱們明天就去鋪子裡!”
安遠侯夫人寵溺又無奈地看了孫一眼,對蘇微雨道:“讓你見笑了。這丫頭,子直。”
蘇微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出真心的笑容:“侯夫人深明大義,微雨激不盡。雲舒妹妹是真,難得。”
又說了會兒閒話,安遠侯夫人便帶著雲舒告辭了。送走們,蘇微雨站在廊下,初夏的風帶著花香拂過。知道,有了安遠侯夫人這樣分量的公開支援,流言的??傷力將會大減。
凝輝院正廳出來,安遠侯夫人和蘇微雨並肩走在廊下,雲舒蹦跳著跟在祖母側,還在為剛才祖母支援柳掌櫃的話高興。幾人剛穿過月亮門,走到通往前院的一條青石板路上,迎面便見蕭銘從另一條岔路走來,看樣子是剛從外頭回來,上還穿著五城兵馬司的尋常公服。
“蕭銘哥哥!”雲舒眼尖,最先看見,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清脆地喊了一聲,還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