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你看前帶刀侍衛蕭風如何？”
沈威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立刻道：“蕭侍衛武藝湛，忠勇可靠，曾隨蕭將軍北境建功，悉軍務，且為人沉穩幹練，確為合適人選。”
“嗯。”皇帝點頭，“那就擢升蕭風為衛軍副統領，協助你整肅軍紀，釐清積弊。朕希看到，衛軍能真正為一支令行止、上下齊心、護衛宮闈的鐵軍，而不是藏汙納垢、拉幫結派的是非之地！”
“臣，遵旨！定不負陛下重託！”沈威深深一揖。
聖旨很快下達。衛軍部引起一陣不小的震。副統領王顯被當場剝去服，押送出宮；趙四等人被行刑後像死狗一樣拖走；李大力被按在行刑凳上，結結實實捱了二十軍，他咬牙關，一聲沒吭，子打完，後背部已是皮開綻，被同班的兄弟攙扶下去時，額頭上全是冷汗，但眼神里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似乎終於散了些。
而蕭風接到升任副統領的旨意時，正在前當值。他沉穩地謝恩領旨，臉上並無太多喜，反而到了沉甸甸的責任。他知道，這個位置並不好坐，既要協助沈威整頓軍中那些盤錯節的舊關係，又要安好李大力這些了委屈的邊軍兄弟，還得確保宮防萬無一失。但這是陛下的信任，也是將軍的期，他必須做好。
訊息傳到蕭煜耳中時，他正在兵部衙門。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沉默了片刻。皇帝這番置，可以說是手腕老辣。既嚴懲了挑事者和不作為的上，以儆效尤，肅清風氣；又罰了李大力，維護了軍法尊嚴；同時提拔了蕭風，既是獎賞其忠誠能幹，也是將一支重要的力量（邊軍系和前系）更直接地安進了衛軍核心，加強了對這支要害部隊的掌控。
看來，陛下整頓衛軍、平衡新舊勢力的決心，比想象中更大。李大力這件事，恰好了一個契機。只是，經此一事，衛軍部，乃至京城其他衙門裡，那些的排斥和，恐怕會暫時轉更深的暗，或者以更蔽的方式存在。
第390章 五月
五月，天微明，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北城門外，一輛青篷馬車已經備好，車轅上坐著個面相老實的車伕，是柳如煙自己僱的。只帶了一個簡單的包袱，幾換洗和必要的盤纏，輕裝簡行。
蘇微雨特意起了個大早，帶著丫鬟珠，乘車來到了城門口送。晨風帶著涼意，吹兩人的袂。柳如煙依舊是一素淨的，髮髻簡單，揹著那個不大的包袱，站在馬車旁，神多了幾分嚮往。
“怎麼這麼早就走？也不多等兩日，等五市的章程更清楚些。”蘇微雨走上前，握住柳如煙微涼的手。
“早些出發，路上也從容些。北境路遠，到了那邊還要打聽況，安頓下來。”柳如煙輕聲回答，目向北方道盡頭，“京城……該代的，都跟玉珍姑娘代清楚了。鋪子裡有在，還有趙師傅錢師傅，夫人不必擔心。”
蘇微雨看著清瘦直的背影，心中滿是不捨。知道柳如煙去意已決，再多挽留也是徒勞。從珠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遞到柳如煙面前：“這個你帶上。”
柳如煙看著那雕刻緻的匣子，沒有立刻去接，眉頭微蹙：“夫人，這是……”
“開啟看看。”蘇微雨將匣子塞進手裡。
柳如煙開啟匣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疊銀票，面額不小，一看，至有上千兩。立刻合上蓋子，將匣子推回：“夫人，這我不能要。我自己有些積蓄，路上足夠用了。您已經幫了我太多，這銀票……”
“如煙，”蘇微雨打斷，雙手握住推拒的手，連同那個匣子一起攏住，語氣堅決，“你聽我說。你不是為我，也不是為鋪子才去北境的，你是為你自己去找一條新路。但既然你說了，也想看看能不能為鋪子尋些新的商機，那咱們就按合夥的規矩來。”
看著柳如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這錢，算我的。你出力，去北境探路，尋找合適的貨源、瞭解當地行、打通關節。將來若真能在那邊開分號，或者建立起穩定的採買渠道，這錢就是本錢。賺了錢，咱們按比例分；若是賠了，也一起擔著。這不是施捨，是合夥。你總不能空著手，全靠自己那點積蓄去闖吧？北境初開五市，機會多，花錢的地方也多，打點關係，租賃鋪面，囤積貨……哪一樣不需要銀子？”
柳如煙怔住了。沒想到蘇微雨會以這種方式支援。不是主僕的賞賜，也不是朋友的饋贈，而是平等的“合夥”。這份尊重和理解，比任何金銀都更讓心頭滾燙。知道蘇微雨說的有道理，想在陌生的北境開啟局面，沒有足夠的本錢寸步難行。可這錢……
“夫人……”頭有些發哽。
“收下。”蘇微雨將匣子穩穩地放進懷裡，不容置疑，“就當是為了咱們的‘霓裳閣’和‘雲錦軒’能走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