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微雨聞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仔細看向柳如煙。柳如煙的神很平靜。
蘇微雨放下茶杯,沒有立刻回答關於生意的話,而是出手,輕輕握住了柳如煙放在桌面上、有些冰涼的手。柳如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如煙,”蘇微雨的聲音很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聽著。前些日子那些流言,我知道你心裡不好。但我想告訴你,無論外面的人說什麼,在我和蕭煜心裡,你永遠是我們的大恩人。你能留下來幫我打理鋪子,是我們的福氣,絕不是拖累。你不需要因為任何人的閒話,或者覺得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就想著要離開京城,去那麼遠的地方。這裡就是你的家,鋪子就是你的天地,沒有人能趕你走。”
的話說得很直白,也很懇切,帶著滿滿的維護之意。
柳如煙靜靜地聽著,被蘇微雨握住的手慢慢放鬆下來。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看向蘇微雨,眼神清澈而堅定:“夫人的心意,如煙都明白。也從未懷疑過夫人和將軍的維護之。”輕輕搖了搖頭,“我想去邊境看看,並不全是因為流言,也不是覺得拖累了誰。”
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了些:“夫人,我在京城……呆了這麼久。從前在北蠻,後來在這裡。京城繁華,規矩也多,人往來,皆需小心揣度。這些,我都明白,也能應付。只是……有時候會覺得,這樣活著,有些累。不是累,是心累。
”
向窗外,目似乎飄向了很遠的地方:“北境那邊……風沙是大,條件或許艱苦,但民風直爽,了許多彎彎繞繞。天地也開闊。我……比較喜歡那樣的地方。如今既然有機會,五市開通,邊貿往來,我想去看看,有沒有我能做的事,有沒有……更適合我待的地方。不單單是為了鋪子尋貨源,也是……為我自己的以後,尋一條路。”
蘇微雨愣住了。沒想到柳如煙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直以為柳如煙留在鋪子,是找到了安立命之所,是出於對他們的義和一份責任。卻原來,在清冷平靜的外表下,一直藏著一顆嚮往更自由、更開闊天地的心。京城再好,對而言,或許始終是一座華麗的牢籠,規矩、眼、過往的影,都如無形的枷鎖。而邊境,雖然艱苦,卻意味著一種新的可能,一種擺過去、重新開始的機會。
“如煙……”蘇微雨心中湧起復雜的緒,有不捨,有理解,也有的敬佩,“你真的……想好了嗎?邊境苦寒,五市初開,一切未定,風險也不小。你一個人……”
“夫人,我不是一時衝。”柳如煙打斷,語氣平和卻堅決,“我已經想了很長時間了。從流言起來之前,就在想。我知道邊境不易,但再不易,也比……被困在原地,看不到前路要好。”看著蘇微雨,眼神里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懇求的執著,“夫人,您不嫌棄我,給我安之,讓我做掌櫃,給了我尊嚴和信任。這些,如煙永生不忘。但現在……我想出去看看。不是離開,是去看看。或許能找到新的商路,或許……能找到更適合我落腳的地方。
請您……全。”
蘇微雨著眼中那簇明亮而堅定的火焰,知道自己無法,也不應該阻止。柳如煙從來不是依附於任何人。有的傲骨,的才智,的嚮往。當初能在那般絕境中幫助蕭煜,如今想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更廣闊天地,又有什麼奇怪呢?
輕輕鬆開了握著柳如煙的手,轉而覆在的手背上,用力按了按,臉上出一個理解而支援的笑容:“好。既然你想好了,我自然不會攔你。鋪子這邊,有玉珍幫忙,我也能照應。等你確定了五市的訊息,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邊境那邊……若有什麼需要打點的,也讓蕭煜幫忙安排。只是,千萬要小心,照顧好自己。”
柳如煙眼中瞬間漾開一笑意,那笑容很淡,卻真切地映亮了的臉龐。站起,對著蘇微雨,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夫人。”
窗外,正好。柳如煙向北方天際的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與期待。
第386章 惹禍
午後,蕭煜正在兵部衙門與幾位郎中商議秋防糧草轉運路線,一名穿著深青侍服飾、面白無鬚的中年太監匆匆走了進來,對蕭煜躬道:“蕭大人,陛下口諭,急召大人即刻宮覲見。”
蕭煜心中微凜。皇帝急召見,往往非比尋常。他停下手中事務,對幾位郎中略作代,便隨那太監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不聲地問:“公公可知陛下召見,所為何事?”
那侍腳步不停,臉上卻出為難之,低了聲音道:“蕭大人,您就別為難奴婢了。陛下在宮裡發了大火,什麼事……奴婢實在不敢多,您去了便知。
”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宋公公(皇帝邊的老侍)讓奴婢提醒您一句,是衛軍那頭出了點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