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軍？蕭煜眉頭微蹙，心中快速掠過幾個名字。衛軍裡有不是從北境軍中調或憑戰功擢升上來的舊部，其中……他想起一個人，李大力。此人是跟著他從邊境回來的老部下之一，作戰勇猛，子卻如同他的名字，直來直去，一筋，不懂拐彎，在京城這地方，最容易惹禍。
一路無話，馬車疾馳宮，在悉的宮門前停下。蕭煜下了車，只見皇帝日常理政務的“勤政殿”外，氣氛比往日更加肅??，幾個當值的小太監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老侍宋公公果然候在殿門口，見到蕭煜，快步迎上，低聲道：“蕭大人，您可來了。”
“宋公公，陛下……”蕭煜拱手。
宋公公嘆了口氣，聲音得極低，語速卻很快：“是李大力那混小子……哎，捅了簍子了！昨兒夜裡宮裡跑了個小侍，是趁著衛軍換班間隙溜出去的。追責下來，衛軍副統領說是李大力當值那班疏忽，要嚴懲。李大力那愣頭青不服，跟下一班的人吵起來，還了手，連……連副統領都打了！這會兒人都在裡頭呢，陛下正惱著，誰也勸不住。陛下讓您趕進去。”
蕭煜一聽，心道果然。李大力那脾氣，在邊境時就是有名的“刺頭”，只服能打能拼的上，對後勤文和繁瑣軍紀向來不耐煩。到了規矩森嚴的衛軍，又遇到可能存在的排或刁難，不出事才怪。只是沒想到他竟膽大包天到在宮裡手，還打了副統領！
他定了定神，對宋公公微微頷首：“多謝公公提點。” 深吸一口氣，整了整冠，邁步踏勤政殿。
殿線比外頭暗些，一抑的氣息撲面而來。蕭煜一眼便看到案前跪著好幾個人。最前面一個，形魁梧，穿著衛軍的制式甲冑，不是李大力又是誰？只是此刻他鼻青臉腫，角還帶著，甲冑也有些歪斜，顯然經歷了一番“激戰”。他旁邊還跪著三個同樣穿著衛軍服飾的軍士，都是蕭煜眼的，是跟李大力同一班的。稍遠些，還跪著一個穿著副統領服飾、臉上也帶著傷、神憤懣的中年將領，想必就是那位捱了打的副統領。
蕭煜不敢多看，快步上前，在階下袍跪下：“臣蕭煜，奉召覲見，陛下萬歲。”
座上，皇帝李擎天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有立刻蕭煜平，而是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案，聲音裡滿是不住的怒火：“蕭煜，你看看！你看看你帶出來的好兵！”
蕭煜低著頭：“臣惶恐。不知……”
“不知？”皇帝冷笑一聲，“李大力！你自己說！昨晚怎麼回事？當著蕭侍郎的面，給朕原原本本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朕剝了你的皮！”
跪在前面的李大力猛地抬起頭，他臉上傷痕明顯，一雙眼睛卻瞪得銅鈴大，滿是委屈和不忿，聲音洪亮，帶著邊境軍人特有的糲：“陛下！末將冤枉！昨夜是末將當值酉時至亥時，看守西華門偏角！時辰到了，按規矩該下一班的人來換崗！可末將和兄弟們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總不能擅離職守吧？末將就讓兩個兄弟留下繼續守著，自己帶了一個兄弟去尋人班！誰知道……誰知道就這一會兒功夫，竟然讓小賊溜出去了！這能怪末將嗎？明明是下一班的人誤了時辰！”
那副統領立刻反駁，聲音尖利：“陛下！休聽他狡辯！接班次，自有規矩！上一班未見到下一班接替之人，豈可擅自離開崗位？哪怕只留兩人，也是失職！分明是他們懈怠，才給了賊人可乘之機！至於下一班為何遲到，自當另行追究，但李大力等人失職在先，毆打上在後，罪加一等！”
“放你孃的狗屁！”李大力脖子一梗，轉頭怒視副統領，“規矩？老子不懂你們京城那麼多彎彎繞繞的規矩！老子只知道，該老子站崗的時候，老子眼睛都沒眨一下！該換班了人不來，老子去找人班，還留了兄弟看著，怎麼就失職了？分明是你這廝看老子不順眼，存心找茬！還有你們下一班那群王八蛋，就是故意磨蹭不來，想看老子笑話！被老子說中了，就跟老子手！老子在北蠻砍蠻子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打你們怎麼了？老子沒下死手算客氣了！”
他越說越激，竟然指著副統領，對著座上的皇帝吼道：“陛下！您評評理！是不是他也針對我？京城裡的人都笑話我李大腦袋，說我沒腦子，只會打仗！可打仗怎麼了？打仗保家衛國！到了這兒，站個崗都被人算計！這口氣，老子咽不下！”
第387章 混不吝
“放肆！”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臉鐵青，“李大力！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是皇宮！不是你的軍營！一口一個‘老子’，還敢指著上，指著朕咆哮！你……你簡直是無法無天！”
李大力被吼得一脖子，但臉上那不服氣的神毫未減，梗著脖子嘟囔：“末將……末將說的是實話……陛下要罰就罰，反正……反正這鳥氣夠了！早知道回京城這麼憋屈，還不如留在邊境砍蠻子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