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那幾個人,也多是京城本地或軍子弟。”
況已經很清楚了。這是一起典型的軍中排,甚至可能是故意構陷。對方利用了李大力耿直守時、不懂變通的子,故意延誤接班,製造,然後倒打一耙。若不是李大力反應激烈了手,把事鬧大,恐怕這“翫忽職守”的罪名就真扣實了。
蕭煜將卷宗輕輕放在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沉默良久。蕭風和李大力都看著他,等他拿主意。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蕭煜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寒意,“若只是私下排,敲打一番也就罷了。但用延誤軍機、構陷同僚的手段,甚至可能縱容侍出宮,這就不是小事。衛軍守護宮闈,職責何其重大,豈容此等齷齪伎倆!”
他看向蕭風:“蕭風,你以前侍衛的份,加上我的名帖,直接去見衛軍統領。將我們查到的疑點,李大力的陳述,以及那個趙四與副統領的關係,一併呈報。要求徹查昨夜換班延誤的真正原因,以及那個小侍溜出去的詳細路徑和時機。重點是查清楚,是單純的懈怠職,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又看向李大力,語氣嚴厲:“你手打人,以下犯上,終究是大錯。即便事出有因,懲罰也免不了。你先老實待著,閉門思過。等統領那邊查清楚,自有公論。若證實你所說屬實,我會盡力為你周旋,減輕責罰。但若再有下次,不管什麼理由,軍法無!”
李大力聽蕭煜肯為他出頭,眼睛亮了,用力點頭:“將軍!末將知道了!只要還我清白,打我罵我都認!這衛軍……我是不想呆了!”
“此事過後再說。”蕭煜擺擺手,眉頭並未舒展。他知道,理李大力這件事容易,但衛軍部,乃至整個京城駐軍中,這種“邊軍”與“舊部”之間的矛盾,恐怕不是個例。
第389章 罰
勤政殿
衛軍統領沈威年近五旬,是跟隨皇帝多年的老將,素以嚴謹剛正著稱。他站在前,聲音洪亮清晰:“……經查,西華門偏角值守換班延誤一事,確係下一班領隊趙四等人故意為之。據趙四手下兩名軍士分別招認,趙四因與李大力素有口角,不滿其‘邊軍作派’,故授意手下拖延接,意圖令李大力難堪,並非初次。副統領王顯,系趙四同鄉,平日對趙四等多有袒護,此次事發後,未加詳查,便急於將罪責歸於李大力等人,確有失察不公之嫌。至於那名溜出宮的小侍,乃是因為與宮外家人有急事聯絡,見換崗間隙有機可乘,方鋌而走險,與兩班軍士紛爭無直接關聯,但其能溜出,終是宮管理疏所致。”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查,自去歲陸續有北境立功將士調衛軍以來,軍中確存有部分老資歷軍士抱團排新進‘邊軍’之現象,諸如換崗拖延、任務分配不公、言語兌等時有發生。副統領王顯對此風氣雖有耳聞,卻未加嚴厲整飭,反有縱容之態。李大力反應的況,基本屬實。”
皇帝李擎天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但眼神卻越來越冷。沈威稟報完畢,垂手肅立,等待示下。
殿安靜了片刻,只聞銅滴答。
“好,很好。”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無形的力,“朕將邊軍銳調衛,本意是注新鮮,整肅軍紀,強化宮防。沒想到,倒讓一些蠹蟲覺得擋了他們的路,玩起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排同袍,延誤軍機,構陷忠勇,甚至縱容此風!這衛軍,到底是守護朕的宮城,還是了某些人結黨營私、打異己的窩巢?!”
沈威額頭滲出冷汗,躬道:“臣統領不力,下不嚴,請陛下治罪!”
皇帝擺擺手:“現在不是追究你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正風氣,明軍紀!”他坐直,目銳利,“傳朕旨意:衛軍副統領王顯,為上,事不公,下無方,縱容歪風,即刻革去副統領之職,貶為普通軍士,發往北境戍邊,無詔不得回京!領隊趙四,故意延誤接,擾宮,構陷同僚,罪加一等,革去所有軍職,杖責五十,逐出衛軍,永不錄用!其手下參與拖延之軍士,各杖三十,革職,發配京畿苦役營!”
這一連串罰,乾脆利落,毫不留。沈威心頭一震,知道皇帝這是了真怒,要拿此事??一儆百了。
“至於李大力,”皇帝話鋒一轉,“子魯莽,行事衝,在宮中毆鬥上,以下犯上,犯軍法,亦不可不罰!念其人構陷在先,事出有因,且往日戰功卓著,免其革職。重責二十軍,以儆效尤!仍留衛軍中效力,觀其後效!”
二十軍,雖比趙四的五十杖輕,但也是實打實的重罰,足以讓李大力躺上十天半月了。不過這罰,比起革職流放,已是天壤之別,顯然是考慮了他的功勞和委屈。
沈威正要領旨,皇帝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意味深長:“衛軍這副統領的缺……也不能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