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為了……讓你在路上,心裡更踏實些。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遇到什麼難,需要幫忙,一定想辦法捎信回來。蕭煜在那邊也有些舊部,雖然未必都在五市附近,但總能幫襯一二。地址我都寫好了,放在匣子裡層。”
又從珠那裡拿過一個包袱,裡面是幾套厚實耐磨的秋冬、一些常用藥和乾糧:“這些也帶上,北境天冷,路上照顧好自己。”
柳如煙抱著沉甸甸的匣子和包袱,只覺得雙手都有些發。看著蘇微雨關切而真誠的臉,千言萬語堵在??口,最終只化作深深一揖,聲音微啞:“夫人……大恩不言謝。如煙……定不負所托。”
蘇微雨扶住,眼眶也有些發熱,卻強笑道:“說什麼謝不謝的。一路平安,到了那邊,安頓下來,記得寫信報個平安。”
晨霧漸漸散開,朝給城牆和道鍍上了一層金邊。車伕催促了一聲。柳如煙最後看了蘇微雨一眼,那眼神里有激,有決絕,也有對未來的期許。不再多說,轉,抱著匣子和包袱,利落地登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馬車軲轆轉,沿著向北的道,緩緩駛去,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晨與道路的盡頭。
蘇微雨一直站在城門口,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未。珠輕聲提醒:“夫人,晨重,咱們回去吧。”
蘇微雨這才收回目,輕輕嘆了口氣。有不捨,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和祝福。柳如煙像一隻終於掙樊籠的鳥,飛向了屬於的廣闊天空。能做的,就是給一份助力,然後,在這裡,等待的好訊息。
“走吧,回府。”蘇微雨轉,登上自家馬車。
第391章 早日放下
傍晚,蕭銘像往常一樣,從五城兵馬司下值後,換下公服,便不由自主地拐向了錦繡街的方向。腳步停在“霓裳閣”門前時,他才恍惚意識到,自己又來了。自從那晚送了參茶,柳如煙雖未明確拒絕,但那客氣疏離的態度,讓他既不敢過分靠近,卻又忍不住想來看看,哪怕只是遠遠瞧見在櫃檯後忙碌的影,心裡也能踏實些。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門上的銅鈴清脆一響。櫃檯後,蕭玉珍正低著頭核對賬目,聞聲抬起頭,見是他,臉上出溫和的笑意:“銘哥哥來了?找嫂子嗎?在後堂呢。”
“嗯,路過,來看看。”蕭銘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卻已不由自主地在鋪子裡搜尋起來。櫃檯後沒有那個清冷的影,裁剪間的門半掩著,能看見趙師傅正俯裁布,錢師傅在指點繡娘,也沒有。後院的門關著,靜悄悄的。
他的心莫名地有些發。往日這個時候,柳如煙多半是在櫃檯後整理賬冊,或是與蕭玉珍低聲商量事,偶爾也會在後院檢視晾曬的料子。像今天這樣完全不見人影,似乎……沒有過。
他腳步頓了頓,還是朝後堂走去。蘇微雨果然在,正坐在窗邊的小几旁,翻看著幾份料子樣本。見他進來,抬頭笑了笑:“銘弟來了?下值了?今天鋪子裡新到了一批杭綢,不錯,要不要看看給母親選一匹做夏?”
“嫂子。”蕭銘行了禮,心思卻全然不在料子上。他的目再次快速地掃過後堂每一個角落,甚至連通往後院的那扇月門都仔細看了,依舊沒有那個悉的影。
“嫂子,”他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了一急切,“柳……柳掌櫃呢?今日怎麼沒見?”
蘇微雨翻樣本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蕭銘,見他臉上那份掩飾不住的尋找和詢問,心中輕輕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
放下手中的樣本,示意蕭銘坐下,語氣盡量平和:“如煙……走了。”
“走了?”蕭銘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了?是出去採買還是……”
“不是臨時出去。”蘇微雨打斷他,繼續說道,“離開京城了。今早從北城門走的,說是……想去北境那邊看看,五市快要開了,想為鋪子尋些新的貨源,也……想為自己尋條新的路。”
蕭銘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他像是沒聽懂,又像是聽懂了卻無法接,愣愣地看著蘇微雨,了,卻沒發出聲音。過了好幾秒,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地問:“北境?一個人?什麼時候決定的?怎麼……怎麼沒聽說起?”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想起前幾日來鋪子,柳如煙雖依舊冷淡,但似乎並無異樣。他以為……他以為只要他耐心一點,總有機會的。怎麼突然就走了?還是去那麼遠的北境?
蘇微雨看著他眼中迅速黯淡下去的芒,心中不忍,卻又不得不實話實說:“想了有些時日了。京城……或許讓覺得有些累了。北境民風開放,天地也廣闊,想去試試。今早我送出的城。”頓了頓,補充道,“我給了一些銀票,算是合夥的本錢。答應,安頓下來會寫信報平安。”
蕭銘像是沒聽見後面的話,只是喃喃重複著:“走了……去北境了……”他忽然站起,似乎想立刻衝出去,卻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