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現在去,還能追得上嗎?追上了,又能說什麼?質問為什麼不告而別?還是……挽留?
可他有什麼立場挽留?柳如煙從未給過他任何承諾,甚至從未回應過他的心意。的疏遠,的客氣,早已表明了態度。的離開,或許正是為了徹底斬斷這京城裡一切可能的牽扯,包括他這份一廂願的、甚至可能給帶來困擾的。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蕭銘心頭那點因急切而燃起的火苗,只剩下刺骨的涼意和空落落的茫然。他站在原地,拔的形似乎垮下去了一點點,眼神空茫地著某,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一種鈍鈍的、無著力的失落和傷心。
蘇微雨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很難。想說些安的話,比如“北境不遠,還有機會”,或者“如煙只是出去看看,未必不回來”,可這些話到了邊,又覺得蒼白無力。柳如煙離開的決心,比誰都清楚。那不僅僅是去看商機,更是一種自我放逐和尋找。歸期,或許遙遙無期。
最終,只是輕聲喚道:“銘弟……”
蕭銘像是被驚醒,猛地回過神來。他看向蘇微雨,角勉強扯了一下,想出一個表示“我沒事”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他低下頭,避開蘇微雨關切的目,聲音低啞:“我……我知道了。嫂子,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轉大步離開了後堂,甚至沒有跟外間的蕭玉珍打招呼,徑直推門走了出去。
蘇微雨走到窗邊,看著蕭銘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暮漸濃的街道上。
夕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更顯形單影隻。
屋子裡很安靜。珠走到蘇微雨後,輕聲開口:“夫人,銘爺像是……很不好。”
蘇微雨看著離開的蕭銘,輕輕嘆了口氣:“你也看出來了?”
“嗯。”珠點點頭,“銘爺……是為了柳掌櫃的事吧?”
蘇微雨轉,說道“除了這事,還能是什麼。”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和疼惜,“他心裡……一直有柳掌櫃。只是柳掌櫃那邊……唉,你也知道,柳掌櫃的子,還有的過去,心裡那道坎,過不去。對銘弟,不是無,只是……不敢,也不能。”
珠低聲道:“柳掌櫃是個有主意的,這一走,怕是……銘爺心裡該多難啊。奴婢瞧著他那樣,怪心疼的。”
蘇微雨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難是難免的。這之一字,最是磨人。銘弟對柳掌櫃一片真心,柳掌櫃卻註定無法回應。長痛不如短痛,柳掌櫃選擇離開,斷了念想,對,對銘弟,或許都是最好的結果。只是這過程……註定要銘弟自己熬過去。”
繼續說道:“銘弟長大了,有些事,有些坎,必須他自己去經歷,去會,旁人幫不上忙,也替代不了。這次柳掌櫃離開,對他而言,是一次挫折,或許……也是一次長。他需要自己想明白,有些緣分強求不來,有些人註定只能錯過。想通了,放下了,他才能真正走出來,去走他自己的路。”
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是……看銘爺那樣,真讓人擔心。”
“擔心也無用。”蘇微雨搖搖頭,語氣和卻堅定,“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一份關心,一份支援,但絕不能替他做決定,也不能替他承。
日子總要他自己過下去。時間長了,再深的傷口,也會慢慢結痂,癒合。只是這疤,可能會留下,但也了他經歷的一部分。”
輕輕嘆了口氣。之一字,最是難解。柳如煙的決絕,蕭銘的執著,或許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只是這其中的黯然神傷,終究是難免了。只希時間,能慢慢平這一切。收回目,看向北方天際,那裡星辰初現。如煙,願你一路順風,尋得你所求。銘弟,也願你早日放下,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
第392章 沒有硝煙
蕭風正式接任衛軍副統領的第三日傍晚,蕭煜特意將他到了鎮國公府的外書房。書房裡點著燈,窗外暮四合。
蕭風穿著嶄新的衛軍副統領常服,腰佩長劍。他對著書案後的蕭煜抱拳行禮:“將軍。”
“坐。”蕭煜放下手中的兵部文書,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待蕭風坐下,他看著他上那套象徵新職位的服飾,開口道:“衛軍副統領,位置要,責任也重。這幾日覺如何?”
蕭風坐得筆直,答道:“回將軍,沈統領已將衛軍大致形與我接。軍中經前番整頓,表面已肅靜許多,但私下裡……新舊軍士之間,難免還有些芥。李大力那小子,捱了板子,如今在營裡養傷,倒是老實了不,但心裡怕是還有些疙瘩。末將正在梳理各營人事,悉防務規程。”
蕭煜點點頭,端起手邊的茶盞,卻沒有喝,目落在蕭風臉上,語氣嚴肅起來:“沈威是陛下信重的老將,為人剛正,你跟著他,能學到不。但你要記住,衛軍守護宮城,是陛下最後一道屏障,也是最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