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蠻那邊呢？兀木爾今日態度如何？”
“他倒是務實。宴後特意找我，說歸去後會力勸塔娜公主，儘快派遣常駐五市的員，以便對接。”蕭煜頓了頓，“哈魯……被兀木爾強押著，也來賠了禮，說是酒後胡言。但我看他眼神，怨氣未消。”
蘇微雨輕聲道：“此人是個患。他今日宴上發難，背後定有人唆使。你日後與北蠻涉，需多防著他。”
“我明白。”蕭煜點頭，“蕭風已安排人，盯著與館驛有可疑往來之人。林家……今日宴上，林文遠還來‘道賀’了。”
“他說什麼？”
“無非是些場面話，暗示可‘幫襯’。”蕭煜冷笑，“他們想的幫襯，只怕不是好事。”
第403章 使團離京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夜漸深，府中各燈火次第熄滅。蘇微雨將碗碟給門外候著的丫鬟，轉回來時，見蕭煜仍坐在桌邊，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似在思慮什麼。
“還在想五市的事？”問。
“嗯。”蕭煜抬眼看，“五市若，邊地可安數十年。若敗，戰火恐重燃。這其中分寸拿，不易。”
蘇微雨在他旁坐下，輕聲道：“萬事開頭難。你既接了這差事，便一步一步來。陛下信你，北蠻那邊，塔娜公主也是真心求和。只要咱們這邊不出岔子，五市……總能辦起來。”
蕭煜握住的手：“我知道。”他停頓片刻，“你那北地吃食的念頭，倒提醒了我。五市不僅通商貨，也可通技藝、通風味。若能借此讓兩邊百姓多些瞭解，些隔閡，也是好事。”
“是這個理。”蘇微雨微笑，“所以啊，我這也不算全然瞎折騰。”
蕭煜也笑了笑，眉間疲憊似散了些。他站起：“歇了吧。
明日還要送使團出城。”
兩人熄燈睡下。黑暗中，蘇微雨輕聲道：“明日我讓王順再多試幾樣。膏里加些蜂或果乾，或許更易接。”
“嗯。”蕭煜應了一聲，聲音已帶睡意。
窗外月過窗紗，在地上投下淺淺的暈。
次日辰時，北城外十里長亭。
旌旗招展，衛軍沿道兩側肅立。皇帝駕親至，明黃華蓋下，李擎天著常服，負手而立。晉王李恆、瑞王李弘分立左右，後是文武百，按品秩排開。
北蠻使團的車馬已整頓完畢。兀木爾與哈魯率眾使臣上前，向皇帝行辭別禮。
“外臣等蒙陛下盛款待，激不盡。歸去後定將陛下天恩及五市之議，詳稟公主殿下。”兀木爾躬道，言辭恭謹。
皇帝頷首：“正使一路辛苦。歸告公主，朕盼五市早，邊境永睦。”
“外臣謹記。”
哈魯跟在兀木爾後，也行了禮，但頭垂得很低，未發一言。他臉上還帶著宿醉的痕跡，眼神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