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木爾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看向蕭煜：“蕭將軍，昨日陛下宴席盛，我等深天朝厚意。離京前，公主殿下曾多次提及五市之事，不知如今進展如何？”
周昀放下正要吃的糕點，看向蕭煜。
蕭煜面平靜：“五市籌備，朝廷已有章程。選址定在雲州以北三十里的黑河灘，那裡地勢平坦，有水路陸路之便。目前工部已派員前往勘測，著手營建市集房舍、倉庫、驛館。預計秋末可初步建，來年開春即可正式開市。”
“黑河灘……”兀木爾點點頭，“地方倒是合適。不知大周這邊，由何人主理？”
“朝廷將設五市提舉司，隸屬戶部與地方督共管。人選，尚待陛下欽定。”蕭煜答得穩妥。
哈魯忽然話，聲音有些：“蕭將軍，五市是雙方的事。我們北邊的人去了，安全誰保證？若是遇到歹人，或是你們的人故意刁難，怎麼置？”
周昀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蕭煜已先答道：“五市提舉司下設巡檢衙門，雙方皆可派兵士組聯合巡防隊，維持市集治安。易糾紛，由提舉司員會同雙方代表，依既定章程裁決。細則條款，待開市前會正式換文書。”
“聯合巡防？”哈魯嗤笑一聲，“那要是起了衝突，聽誰的？你們漢人規矩多，文書厚，到時候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兀木爾看了哈魯一眼：“哈魯。”
哈魯閉，但臉上仍是不服。
兀木爾轉向蕭煜，語氣緩和些：“蕭將軍莫怪。哈魯子急，也是擔心日後往來商旅的安全。公主殿下之意，五市長久，須得公平互信。不知首批開市，大周打算允准哪些貨出？關稅幾何？”
“首批貨品名錄，戶部正在擬定。
”蕭煜道，“大抵是北地的皮、藥材、牲畜，換取我朝的茶葉、綢、瓷、鐵。關稅將按貨值從輕核定，數目，待名錄定後，會與貴方商議。”
“鐵？”哈魯又忍不住，“你們肯賣鐵？”
“僅限於農、鍋釜等民用鐵。”蕭煜看著他，“刀劍盔甲，不在其列。此為盟約所載，雙方皆需遵守。”
哈魯還想說什麼，兀木爾抬手止住他，對蕭煜道：“公主殿下亦盼五市順利。待將軍所言提舉司人選定下，可否及早知會？我方也好派遣相應員，提前商議細則。”
“自然。”蕭煜點頭。
離開馬場時已近午時。回城路上，周昀與蕭煜並轡而行，低聲道：“蕭大人，那副使哈魯，似有尋釁之意。”
“嗯。”蕭煜目視前方，“他問的那些，也是北地不頭領關心的。答清楚，免得日後生疑。”
“下看那正使兀木爾，倒是個明白人。”
“他是塔娜公主心腹，自然希五市功。”蕭煜頓了頓，“哈魯不同。他是舊王族餘緒，五市若，塔娜公主地位更穩，舊部勢力便更弱。他今日這般，不全是所致。”
周昀恍然：“原來如此。”
將使團送回館驛後，蕭煜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召來衛軍在此值的小校詢問。
“昨夜至今，可有人私下來訪？”
“回大人，昨夜戌時三刻，有一輛無標識的馬車曾在街角停留約一刻鐘，車人未下車。今晨卯時，有個賣早點的貨郎在附近轉悠久了些，已被弟兄們驅離。此外並無異常。”
蕭煜點頭：“繼續盯著，尤其注意有無朝中員車駕靠近。”
“是。”
第397章 東西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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