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可以請他來試試。至於藥膳,回春堂的劉大夫與咱們相,可以請他幫忙參詳方子,既要有效,又不能藥味太重,失了膳食本味。”
蕭煜見思慮已有雛形,點點頭:“若你真想做,等五市開了,可讓北境的舊部幫忙留意,哪些吃食原料好,哪些做法特別。屆時你先小批次試試,莫要一下子鋪得太開。”
“我曉得。”蘇微雨笑意盈眸,“總要先試過,才知道合不合京城人的胃口。”又給蕭煜夾了塊,“今日你們看集市,可注意到北蠻使團對吃食鋪子有何反應?”
蕭煜回想了一下:“經過一家賣炙羊的攤子時,哈魯多看了兩眼。兀木爾倒是沒太在意吃食,更多在看貨品和易規矩。”
“哈魯……”蘇微雨思忖,“此人念念不忘舊事,心思怕是不在買賣上。倒是那正使兀木爾,務實。”
兩人用完飯,丫鬟撤下碗碟,奉上清茶。蕭煜喝了口茶,道:“五市章程,戶部那邊七月要定稿。你若真有此意,那些食材、香料的名目,可早些擬個單子,我想法子遞句話,看看能否列首批貨品名錄。免得日後你想用時,卻因不在名錄上,卡在關卡。”
蘇微雨正道:“好。我這兩日就擬。牛羊製的餅、漿,風乾的牛羊,沙蔥、野韭花一類的香料,還有燉湯用的沙參、黃芪、雪蓮……我先列出來。”
窗外月初上,廊下燈籠點亮了。蕭煜起:“我去書房寫個今日的條陳,你且歇著。”
蕭煜去了書房。蘇微雨回到室,並未立刻歇息,而是讓珠取了紙筆來。坐在燈下,一邊回想,一邊在紙上寫下:餅、酪、皮子、風乾牛、羊脯、沙蔥、野韭花、黃蘑、沙參、黃芪、雪蓮花……
寫寫停停,想起自己當時在北蠻的時候有那些特別的吃食。
珠在一旁磨墨,輕聲道:“夫人真想賣北邊的吃食?奴婢聽說,那些製品腥羶味重,京城人怕是吃不慣。”
“事在人為。”蘇微雨道,“就如當初咱們做改良的胡服,起初也有人說不倫不類,如今不也了風氣?吃食也一樣,只要改良得法,調合南北口味,未必沒有市場。”
放下筆,拿起單子看了看。這還只是個開始。若真要做,貨源、製作、售賣,環環都需打通。但想到五市將開,商路暢通,這似乎又並非遙不可及。
第二日,凝輝院的小廚房裡飄出些不同尋常的氣味。
蘇微雨繫著圍,正看著王嬤嬤的孃家侄兒——名王順的年輕廚子——將一塊白的疙瘩用溫水化開,又兌了些煮過的羊,放在小爐上慢慢攪。旁邊案板上,放著幾塊風乾的牛脯,暗紅,紋理。
“夫人,這疙瘩味兒衝,直接吃怕是……”王順是個二十出頭的瘦小夥子,在西市胡人酒肆做了五年廚子,此刻也皺了眉頭。
“不是直接吃。”蘇微雨用筷子蘸了一點化開的漿嚐了嚐,濃郁腥羶味衝上來,緩了緩,“兌些杏仁,再加許蜂,試試看能不能住羶氣,留其醇厚。牛脯太,用黃酒、薑片、許冰糖上鍋蒸,撕細,拌些炒香的芝麻、油炸過的花生碎,或許能一道佐粥小菜。”
王順應了聲,麻利地作起來。他先將杏仁與漿混合,加了一小勺蜂,再撒了點磨碎的炒米末,重新上火慢攪。另一邊,牛脯已小碗,加黃酒薑片冰糖,放進蒸籠。
蘇微雨又看向旁邊小碟裡幾樣香料:曬乾的沙蔥碎、野韭花籽磨的、還有一種北地特有的黃蘑磨的,氣味辛香獨特。這是前幾日託人從東市胡商那裡零星買來的樣本。
珠在一旁扇著爐火,小聲道:“夫人,這味道……真能有人吃慣嗎?”
“總要試試。”蘇微雨道,“北地苦寒,食風味自然濃烈。到了咱們這兒,氣候不同,口味也不同,得想法子調和。”拿起一點野韭花,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取了些許,撒正在攪拌的漿中,“增點香氣,或許能解膩。”
不多時,蒸的牛脯取出,王順趁熱將其撕細,混芝麻花生碎,又淋了幾滴香油,撒上一小撮沙蔥碎。漿也已重新煮好,過濾後倒白瓷碗,表面浮著淺黃的炒米碎和點點綠韭花。
“嚐嚐。”蘇微雨示意。
王順先舀了小半勺漿,吹了吹,小心送口中。他閉眼品了品:“腥羶氣淡了許多,有杏仁的甘甜,後味是香和一點點韭花的衝勁兒……說不上來,怪,但不算難喝。”
珠也嚐了一點,皺著臉:“還是有點羶。”
蘇微雨自己嚐了一口。確實與中原飲品迥異,但細細品來,醇厚中帶著野的香氣,別有一番風味。“再試試。”
蒸得,芝麻花生增添了香脆口,沙蔥碎帶來一辛辣,掩蓋了部分乾的柴,鹹香中帶著微甜。
“這個好!”王順眼睛一亮,“配粥下酒都。就是本不低,牛脯本就價貴,芝麻花生也不便宜。”
。來下能當應錢價,了多得來乾牛地北,通開市五是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