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雨要了一串。
這家的羊外焦裡，香料撒得適中，孜然香氣突出，辣味溫和，鹹淡合宜。雖仍比王順做的獷些，但已屬上乘。
“這家不錯。”蘇微雨對王順道。
王順嚐了，點頭：“火候好，香料也配得平衡。只是羊選得偏瘦，若帶些邊，會更潤。”
雲舒也試著咬了一小口，眉頭舒展開些：“這個還行，就是……還是有點羶。”
幾人將幾家攤子嚐遍，日頭已偏西。蘇微雨讓護衛去買了幾種不同攤子的香料，包小包，準備帶回去讓王順研究。
正要離開，街口忽然一陣。幾匹高頭大馬橫衝直撞而來，馬上騎者皆著胡服，神倨傲，行人紛紛避讓。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胡人男子，麵皮黑紅，左頰有道疤，目掃過街邊攤販，最後落在蘇微雨幾人上，上下打量。
王順和幾名護衛立刻上前半步，將蘇微雨和雲舒擋在後。
那疤臉胡人勒住馬，盯著王順手裡還沒吃完的半串羊，用胡語說了句什麼，語氣不善。旁邊一個通譯模樣的人上前，用中原話道：“我家主人問，你們是哪來的？嚐了這麼多家，是嫌我們胡人的不好吃？”
蘇微雨示意王順退後，自己上前一步，拱手道：“我等是京城商賈，聽聞西市炙羊味，特來品嚐，並無他意。”
疤臉胡人聽了通譯轉述，哼了一聲，又說了幾句。通譯道：“我家主人說，既是商賈，可懂規矩？這條街的生意，不是誰都能來品頭論足的。”
氣氛一時僵住。雲舒有些張地抓住蘇微雨的袖子。
這時，街尾那家沉默攤子的年輕胡人忽然走過來，對疤臉胡人用胡語說了幾句，語氣平靜。
疤臉胡人臉變了變，又看了蘇微雨一眼，最終一扯韁繩，帶著人呼哨而去。
年輕胡人轉向蘇微雨，用生的中原話道：“他們走了。你們，快走。”
蘇微雨拱手：“多謝。”
年輕胡人搖搖頭，不再說話，回自己攤子去了。
王順低聲道：“夫人，方才那疤臉是西市一霸，專收這些胡攤的‘平安錢’。咱們怕是惹眼了，得快些離開。”
蘇微雨點頭，不再耽擱，帶著雲舒和護衛迅速出了西市，登上馬車。
馬車駛離坊門，雲舒才拍著??口道：“嚇死我了。微雨姐姐，那些人好凶。”
“地頭蛇罷了。”蘇微雨安，“今日收穫不小，至知道西市炙羊的大致水準，也買了香料樣本。”
雲舒皺眉：“可那些攤子做的，實在……不如王順。”
“正因為不如，才有改良的餘地。”蘇微雨道，“王順做的，已結合了中原口味。若我們能做得更好，便有市場。”
第407章 改良
馬車先將楚雲舒送回安遠侯府側門。雲舒下車前還拉著蘇微雨的袖子，小聲道：“微雨姐姐，下回若再去，記得我。”
蘇微雨笑著應了，看進了門，才吩咐車伕回鎮國公府。
回到凝輝院，蘇微雨沒進屋，直接來王順，將今日在西市買的幾包香料遞給他：“你瞧瞧，這幾家的配比有何不同。咱們按最適口的那家為基礎，結合你原先的方子，再調整調整。火候也按你看到的，試試能不能更穩些。”
王順應下，仔細嗅聞、分辨了幾種香料，道：“夫人，給小人一個時辰，炭盆和都是現的，小人這就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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