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趙嬤嬤行禮，“老夫人讓小爺醒了，聞著香味，非要過來看看。”
蕭寧看見蘇微雨，張開手跑過來：“娘！”
蘇微雨彎腰接住他，對趙嬤嬤笑道：“正試炙羊呢。嬤嬤也嚐嚐？”
趙嬤嬤還沒說話，蕭寧已仰頭看著烤架上的串：“寧兒要吃。”
“好，給你一小塊。”蘇微雨從已烤好的串上剔下一小塊吹涼，餵給蕭寧。
蕭寧嚼著，小油汪汪的：“香！”
這時，國公夫人也扶著丫鬟的手過來了。本在屋裡歇息，被這香氣和靜引來。
“母親。”蘇微雨連忙起。
國公夫人擺擺手，看了眼炭盆和烤架，又看看圍著的幾人，倒沒責怪，只道：“我說怎麼院裡這麼熱鬧。”
蘇微雨遞上一串：“母親嚐嚐？是王順按北地法子改良的炙羊。”
國公夫人接過，看了看，才小心咬了一小塊。細嚼片刻，點頭道：“嗯，香料用得比西市那些和，也。不錯。”
這麼一說，院裡氣氛更鬆快了些。蘇微雨讓丫鬟搬來幾個小杌子，請國公夫人坐下，又讓王順再烤些。
王順見老夫人和爺都在，更用心了。火候控制得極穩，香料撒得均勻，每烤好幾串便先奉給老夫人和夫人，再分給眾人。
蕭寧吃了兩三小塊便飽了，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國公夫人慢慢吃著一串，問蘇微雨：“你這是打算做這買賣？”
“先試試。”蘇微雨道，“若真能做起來，五市開通後原料便宜，或許能。”
“想法是好的。”國公夫人道，“只是吃食生意瑣碎，又易惹是非。你若真要做，須得尋可靠的人手，規矩也要立好。”
“兒媳明白。
”
國公夫人又坐了一會兒，見天漸晚，便起：“寧兒該回去喝藥了。”每日這個時辰要給蕭寧喂些健脾的湯藥。
趙嬤嬤牽著蕭寧，跟著國公夫人離開。走前蕭寧還回頭衝蘇微雨揮手：“娘，明天還吃！”
蘇微雨笑著應了。
送走國公夫人一行，院裡的試吃也差不多了。蘇微雨將王順到跟前，指著最後調整的那種香料配方：“就按這個比例，明日再多做些，讓鋪子裡的夥計繡娘都嚐嚐。若有不適口的，再微調。”
“是，夫人。”王順應下。
蘇微雨又囑咐：“另外，今日西市那疤臉胡人的事，莫要對外人提起。”
“小人曉得。”
晚間，珠伺候蘇微雨梳洗。銅盆裡的熱水冒著白氣，珠擰了布巾遞過去。
蘇微雨了臉，坐到妝臺前，由著珠幫卸下發簪，忽然問道：“今日的炙羊，你覺得如何？”
珠正將一支玉簪放回匣中，聞言道：“好吃是好吃，王順手藝沒得說，比西市那些強多了。只是……”頓了頓，“這樣的吃法，終究是獷了些。串著竹籤，下手拿著，京中的貴婦小姐們，怕是會覺得……不夠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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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鋪子章80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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